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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一句話，擊碎了我最後一道防線。

我從來沒有這般絕望過。

我張著嘴，拚盡全力想要喊出那一聲最思念的稱呼。

娘......

我想喊，我拚命想喊。

但無論我如何用力，都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江月眠看著我淚流滿麵的模樣，竟然愉悅地拍起了手。

她笑得眉眼彎彎，燦爛又殘忍：

“哇！太好了！”

“原來你娘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無父無母的野啞巴，果然卑賤可憐！”

“今日我便燒了她的遺像，讓她永世不得安息！”

我的身體驟然一鬆。

不顧一切地撲進火堆，伸手去搶那卷正在燃燒的畫卷。

我的手被燙出好幾個大水泡。

可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拚命扒拉著燃燒的畫卷，將它從火裏扯出來。

可終究晚了。

大半畫卷化為漫天飛灰，隻剩下殘破的小半張殘卷。

是我娘那雙溫柔含笑的眼眸。

我娘親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念想，終究還是毀了。

江月眠微微俯身，語氣輕蔑：

“你們母女倆，就算生得容貌驚絕天下又怎樣？”

“還不是困在這山野，蹉跎一生，無人問津！”

她抬起下巴，眉眼間滿是自負。

“我是天命所歸，福星轉世，生來就是要站在最高處的人。”

“我注定嫁給天下最尊貴的大啟皇帝，母儀天下，受萬民朝拜！”

“你們母女，這輩子、下輩子，都隻能仰望我！”

聽見這話，我原本死寂的眼底，燃起一抹冷笑。

【你想嫁給皇帝？】

【別做夢了。】

【永遠不可能。】

簡短的幾個手勢，戳中了江月眠的逆鱗。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上前一步，狠狠攥住我的頭發！

“你這個小賤人！”

江月眠目露凶光，語氣狠戾：

“你也敢咒我？見不得我好是吧！”

“我是鄰國尊貴的和親公主，身負天命福星氣運！”

“我的使命就是嫁給大啟皇帝！這是天意，誰也攔不住！”

我被拽得頭皮生疼，卻絲毫沒有退縮。

我定定地看著她，再次抬手比劃。

【你不可能嫁給皇帝。】

【因為，大啟的當朝皇帝，是我的爹爹。】

江月眠先是一怔。

下一秒，她就爆發出嘲諷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皇帝是你爹爹？”

“你一個山野長大的小啞巴，也敢大放厥詞，癡心妄想？”

“照你這麼說，那我豈不是你娘？！”

周遭的人群也跟著大笑。

“這啞巴怕不是被打傻了，居然敢謊稱是聖上的女兒！”

“滿口胡言，不知天高地厚，簡直瘋癲！”

“敢褻瀆九五之尊，光是這句話，就夠她死一百次了！”

江月眠笑夠了，眼底浮出殺意。

“既然你這麼會胡說八道，那我就幹脆徹底割了你的舌頭！”

“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亂攀附皇親！”

侍衛聞聲領命，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就在刀刃即將刺穿皮肉的刹那。

咻！

一道淩厲的箭羽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