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半島酒店出來後，我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才過了幾天，我接到了國醫聖手趙老的電話。

“小唐啊，你準婆婆的情況不太對勁。”

聽到是關於葉母的事，我下意識心眼子吊了起來。

葉母車禍後的一段時間裏，病危通知下過好幾次，每一次葉敘都會自責到失眠。

我也被影響到了，一聽到不對勁總是感到害怕，害怕葉母走後，我也會徹底失去葉敘。

我緊皺眉頭，關心問道：

“趙老，她前幾天出院的時候，各項指標不是還在正常範圍內嗎？”

趙老冷哼了一聲：

“我走之前給她做的全麵複查報告今天剛出來。”

“她體內的多項內臟指標正在急速衰竭，呈現明顯的藥物中毒症狀。”

“你趕緊通知家屬，密切觀察，一有不對立刻送急診！”

掛斷電話，我眉頭緊鎖。

中毒？

葉母住院期間，所有的飲食都是我和葉敘在管理，怎麼會中毒呢？

短暫思考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葉母還吃過沈曼送來的山參。

但是我記得最開始葉母的身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也許吃一點沒事，但長期下來就不好說了。

我清楚記得，葉母脫離生命危險後，葉敘說沈曼的山參是個好東西，每周都會吃一次。

出於人道主義，我用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葉敘的電話，打算提醒他。

響了很久，電話接通了，傳來的卻是沈曼的聲音。

“哪位？”

我壓下心底的厭惡，冷淡開口：

“你轉告葉敘，他媽的身體有隱患，趕緊帶她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沈曼平靜的聲音。

“唐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對我有成見，但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嚇唬阿敘。”

“我托朋友買的山參確實起了作用，阿姨現在狀態很好。”

我不想多費口舌，準備掛斷。

“話我帶到了，出事了你們自己負責。”

“等等。”

沈曼突然叫住我，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免得你一直放不下，覺得阿敘欠了你。”

我沒回應，等著她說。

“你照顧了阿姨大半年，是不是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她總是叫你‘曼曼’？”

“其實是因為，阿敘跟她說，一直守在床前出錢出力的人，是我。”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一段久遠的記憶突然攻擊了我。

半年前，準婆婆剛從ICU轉入普通病房，她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曼曼”的叫我。

我知道這是葉敘初戀女友的名字，當時我想糾正她。

葉敘卻把我拉到病房外，麵色沉重地對我說：

“唐妍，我媽腦子受損了，記憶出現混亂，才把你記成了沈曼。”

“你就當是為了我，不要刺激我媽，委屈一下好嗎？”

當時我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但為了葉敘，為了不刺激到葉母，我默許了。

半年來，葉母一直把我當成沈曼，我也沒再糾正。

結果我沒想到，這從一開始就是葉敘親自引導的！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老板椅上，覺得一陣荒謬，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