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辭瘋了一樣衝進醫院病房時,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傅景琛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胳膊打著石膏。
她撲到床邊,指尖都在發抖,連呼吸都帶著疼。
蘇晚檸牽著蘇慕言站在一旁,見她進來,立刻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嫂子,你來了,這事都怪慕言,是我沒教好他,你別生氣。”
旁邊的老師一臉為難,輕聲補充:“兩個孩子,還是因為早上的事吵起來的,推搡間才弄成這樣,您看現在怎麼解決?”
沈清辭垂眸看著兒子脆弱的模樣,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抬眼,聲音冰冷,“動手傷人,那就報警處理。”
這話一出,蘇晚檸臉色瞬間慌了,連忙上前一步。
老師也急忙打圓場:“畢竟都是孩子,要不還是等傅總過來吧,這事因他而起。”
沈清辭沒再說話,拿出手機給傅斯硯打電話。
一通,兩通,三通......
連續四五個,全被他無情按掉。
她指尖冰涼,正想再打,身旁的蘇晚檸輕輕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那頭就被接起。
沈清辭閉上眼,忍住苦澀。
不過十分鐘,病房外就傳來腳步聲。
人還沒進來,傅斯硯護短的聲音先傳進來:“有我在,誰敢讓你們母子受委屈?誰要是敢動慕言,我絕不輕饒。”
傅斯硯推門而入,目光落在蘇晚檸和蘇慕言身上,滿是關切。
直到他瞥見病床前的沈清辭,身形猛地一僵。
再轉頭,看到病床上臉色慘白、胳膊骨折的傅景琛,他眉頭驟然擰緊,“怎麼回事?”
等老師說完,他淡淡開口:“私事,我們私下解決。”
隨即,他終於轉向沈清辭,“沈清辭,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這麼大了,不知道讓著弟弟,還在學校鬧得這麼難看?”
沈清辭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渾身僵住。
她抬眼,看到蘇晚擰臉上的炫耀,嘲諷地笑出聲,眼淚卻控製不住往下掉。
“教得不好?”
“我嫁你這麼多年,你在公司從來不肯認我是你的妻子,所有人都以為蘇晚檸才是傅太太,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家人。”
“現在你還要把她的兒子寫進族譜,當成傅家唯一的繼承人,連我的兒子,都要被擠出去。”
“你還要讓他怎麼讓?”
沈清辭蹲下身,緊緊抱住兒子,淚如雨下。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傅景琛強忍著疼,朝傅斯硯伸出小小的手,聲音哽咽又委屈:“爸爸......抱抱,我疼......我沒有錯。”
傅斯硯腳步一頓,原本微鬆的神色,在聽見“我沒有錯”那一句時,瞬間沉了下去。
他原本伸出的手,猛地一頓,下一秒,竟收回原本張開的手。
傅景琛整個人一僵,愣愣地看著自己懸空的小手,眼眶迅速紅透,淚水瞬間蓄滿。
傅斯硯臉色冷硬,語氣沒有半分溫度,“看來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認錯之前,不用去學校了,好好在家反省。”
沈清辭僵在原地,可傅斯硯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們。
他伸手,溫柔地擁住身旁的蘇晚檸,牽著蘇慕言,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病房。
傅景琛整個人一僵,愣愣地看著自己懸空的小手,眼眶迅速紅透,淚水瞬間蓄滿。
病房門被重重合上,也徹底關上了傅景琛心裏最後一點對爸爸的期盼。
小家夥再也忍不住,癟著小嘴,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小小的身子不住發抖,哭著拽住沈清辭的衣角,聲音哽咽又無助:“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沒有爸爸了......”
沈清辭心口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喘不過氣,她伸手輕輕拭去兒子臉上的淚水,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聲音沙啞:“阿琛,如果......如果媽媽和爸爸離婚了,你想跟著誰?”
傅景琛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沒受傷的小手緊緊抱住沈清辭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她頸間,哭著大聲說:“我要跟媽媽!爸爸已經有自己的小朋友了,可是媽媽隻有我一個人,我要陪著媽媽!”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沈清辭最後一絲不舍與留戀。
她緊緊抱著懷裏瘦小又懂事的兒子,眼淚無聲滑落,拿出手機,“幫我立刻起草離婚協議,我要馬上和傅斯硯離婚,兒子傅景琛的撫養權,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