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聰明如陸嘉許,隻看了一眼周遭,便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他輕笑著接過盒子,取下手表戴到手上,然後走到林朝朝麵前。
“朝朝姐,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個牌子的表?還是限量款。”
“我哥現在已經不戴表了,剛好讓我撿個寶貝。”
“謝啦,下次請你吃飯。”
他以最體麵的方式解了圍,林朝朝也隻能苦澀的笑笑糊弄過去。
宴會結束,賓客都已經離去,隻剩下陶婉婉和她。
陸氏父母叫住陸池風,“池風,你送朝朝回去。”
話音落下,陸池風眉頭頓時擰成一個川字。
他眸色冷淡的看了一眼林朝朝,隨即朝陸嘉許開口。
“嘉許,交給你了。”
說完,他不顧眾人的眼神,拉著陶婉婉率先走向了停在一旁的邁巴赫。
隨著發動機響起,車子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林朝朝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黯然低頭,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徑直走向了陸嘉許的車。
這些年,這樣的事情也不止第一次發生了。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場合,隻要陸池風不開心,他便會把她丟給弟弟陸嘉許,讓他來解決自己這個大麻煩。
她辛辛苦苦做的早餐,他不喜歡,隨手就扔給了陸嘉許。
她費勁心思準備的禮物,他不喜歡,揮手就讓給了陸嘉許。
還有過往的無數次……
無論是下大雨,陸父陸母讓他去接她,還是她過生日,需要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他都會讓陸嘉許代替。
他從來不在意她這個未婚妻,隻覺得她是個麻煩,什麼都要扔給他弟弟。
所以乃至於陸嘉許明明比她小了好幾歲,可兩人如今的關係卻無比親密。
坐在副駕駛上,陸嘉許看出林朝朝有些不開心,主動和她說起近日發生的趣事,又從後座拿來巧克力塞到她的手裏。
林朝朝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她看著那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忍不住打趣。
“又是哪個小女生送給咱們陸大校草的?不過還挺好吃。”
陸嘉許不羈的揚眉,嗓音低沉,“朝朝姐,要是你喜歡吃,以後別人送我的巧克力,我都留給你。”
聽到這略微有些曖昧的話,林朝朝先是一愣,而後才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隻是笑笑,沒有再接話。
第二天清早,她便接到了陸母發來的短信。
原來為了撮合兩人,也為了給她道歉,陸氏夫婦給陸池風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來陪她看一場電影,約會一天。
其實她並不喜歡這種被強勢捆綁的感覺,可總陸父陸母是為了自己,而且,若是不這樣,她平日裏估計連陸池風的麵都見不到。
到電影院的時候,陸池風已經到了。
他一身意大利手工黑色西裝,長身玉立的站在電影院門口,脫俗的氣質引得裏麵的女生們頻頻回頭。
見到她出現,他臉上還是淡淡的,一絲笑容也沒有。
兩人進了場,為了更好的觀影體驗,陸家包了場,所以整個電影院除了他們二人,再也沒有其他人。
這樣過分靜謐空蕩的房間,反倒是讓兩人有些尷尬。
電影開始,陸池風卻明顯心不在焉。
從頭至尾,他沒和她說一句話,隻是不停的看著手機,眉頭還時不時的擰作一團。
林朝朝忍不住想要主動開口,若是他有事要忙,實在不必將就著在這陪她。
沒等她開口,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陶婉婉打來的電話,不知說了什麼,陸池風掛斷電話便直接起身要走。
“我有急事要處理,你看完電影自己回去吧。”
說完他不等她回複,便直接急匆匆的離開。
電影院裏隻剩下她一個人,光影的映襯下,她顯得格外孤單。
屏幕上的女主角被男主拋棄,正蹲在雨中傷心大哭,林朝朝苦苦的看著裏麵的人,隻覺得演的仿佛就是她自己。
不被愛的人是多可淒涼,多麼可笑。
她起身離開,打算自己開車回去。
拿到駕照以後,她還是第一次開車,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車子從地下停車場出來,開往回家的道路,就在此時,側麵忽然駛來一輛急速行駛的轎車,毫無征兆的撞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