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晚上他們才回家。
沈寶儀拖著疲憊的身體,將東西搬到嬰兒房照顧孩子。
把孩子哄睡著了,才開始處理項目方案。
淩晨兩點,方案終於全部完成。
她累的意識漸漸模糊。
第二天,沈寶儀醒來。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床邊的小床,卻空空如也。
沈寶儀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她衝出門,沿著走廊一間一間找過去,最後在樓梯口撞上周自衡。
周自衡皺了皺眉:
“大清早的,你慌什麼?”
沈寶儀聲音發緊,“孩子不見了!”
周自衡的臉色驟然沉下來:
“沈寶儀,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林思思從主臥裏衝出來,滿眼通紅:
“寶儀,我的孩子呢?孩子那麼小,總不會自己跑掉吧?”
沈寶儀沒理她,去找管家查監控。
監控裏,淩晨三點保姆王嫂抱著一個繈褓離開了別墅。
周自衡的臉色鐵青:
“把她給我找出來!”
話音還沒落地,別墅大門被推開,王嫂抱著孩子進來了。
她跪倒在周自衡腳邊哭喊道:
“周總,我不是故意的!是沈夫人讓我這麼做的!她說讓我把孩子賣給人販子,給我二十萬。”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
“錢在這裏,我一分都沒動!我越想越害怕,孩子這麼小,我實在下不去手。”
“周先生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林思思淚眼婆娑地看著沈寶儀,聲音裏帶著哭腔和顫抖:
“寶儀,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孩子是無辜的啊!”
周自衡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他盯著沈寶儀。
“我以為你真的會好好對孩子,沒想到你居然想把他賣了。”
“看來不給你教訓,你是不會收斂的。”
他拿出手機報警:“有人涉嫌拐賣兒童。”
沈寶儀愣住了,她看著周自衡低頭哄林思思和孩子,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這麼多年的感情,到頭來,卻得不到他的一點信任。
警車來得很快。
沈寶儀任由警察給她戴上手銬。
到了拘留所,她被帶進一間狹小的房間。
拘留所的日子比她想象的更難熬。
同監的幾個人知道她是周太太後,眼裏滿是嘲弄。
“有錢人的太太也會進這種地方?”
一個臉上有疤的女人上下打量她,“犯了什麼事?”
沈寶儀沒說話。
那女人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我跟你說話呢!”
沈寶儀吃痛,卻沒有掙紮。
旁邊有人嗤笑,“聽說是拐賣小孩,這種人就該打。”
拳頭和腳落下來的時候,沈寶儀蜷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
之後她的每一頓飯菜都被搶走,每一次入睡都會被踹醒。
沈寶儀的身上多了很多淤青,可她們每次卻都避開了臉。
直到夜裏,她聽到了警衛的聊天。
“咱們把她安排在這個房間,縱容別人打她,事後她出來找我們算賬怎麼辦?”
“算什麼賬,周總特意交代的要好好教訓她,我們隻是執行而已。”
沈寶儀整個人僵住,一股冷意遍布全身。
原來是周自衡安排的。
一滴淚劃過眼角,她的心徹底死了。
一夜無眠,天亮時周自衡的助理過來了。
“夫人,周總今天婚禮,這是您的伴娘服,他說等今天婚禮結束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沈寶儀平靜的接過禮服。
到了婚禮現場。
周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譏諷和同情。
沈寶儀麵不改色進行婚禮流程,給周自衡和林思思遞上戒指。
儀式結束後,所有人都在鼓掌。
沈寶儀回到後台,周母在等她。
“離婚證給你,走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沈寶儀把離婚證收進包裏。
身後的大廳裏傳來音樂聲和歡笑聲。
有人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大廳的門沒有關嚴,她看到大屏幕上投影著台上的畫麵。
周自衡摟著林思思的腰,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低下頭,吻了上去。
沈寶儀看著那個畫麵,心裏再沒有一絲波瀾。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總,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好,我們現在出發。”
她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