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被掛斷,沈寶儀舉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她擦掉眼角的濕潤,拿上車鑰匙開車回家。
回到別墅,打開門的瞬間,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
沈寶儀抬眼望去,沙發上周自衡笨拙地抱著一個嬰兒,嘴角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林思思坐在他身側,拿著奶瓶給孩子喂奶。
沈寶儀看著這一幕,好像他們是一家三口,而她是那個多餘的人。
周自衡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等著沈寶儀質問他婚禮的事情,可她隻是平靜的從客廳走過,他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他高聲對所有人宣布:
“這是你們的新夫人林思思,你們對她要像對夫人一樣。”
沈寶儀麵無表情,繼續朝樓梯走去。
剛上幾級台階,一雙手從後麵拉住她:
她回頭,林思思仰著臉委屈地看著她。
“寶儀,你是不是在怪我?”
她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你不要生自衡的氣,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就走,保證不影響你和自衡。”
沈寶儀看著林思思,沒有說話。
卻突然想起她們的初識,好像也是始於周自衡。
大學時她和周自衡官宣戀情後,便一直被暗戀周自衡的後援會暗戳戳的針對。
直到那次她被她們關在廢棄教學樓,是林思思打開門救了她。
自那以後,她和林思思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甚至她和周自衡的約會,林思思也次次跟在後麵,借口說擔心她被周自衡欺負。
如今想來,不過是為了接近周自衡。
沈寶儀心裏一陣惡寒,隻覺得眼前的人陌生的可怕。
她隻想趕快離開,於是抽回手,抬腳準備上樓。
身後卻突然傳來驚呼。
沈寶儀回頭,林思思已摔在地上。
“思思!”
周自衡衝過來,緊張的查看林思思。
林思思臉色煞白,手和膝蓋都蹭破了皮。
一時之間,管家去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保姆在哄啼哭的孩子。
周自衡抬頭看向台階上的沈寶儀,滿眼寒霜。
“你在幹什麼?!”
沈寶儀被他的目光刺的愣了一下。
“我沒有推她。”
林思思靠在周自衡懷裏,眼淚湧了出來。
“是我自己沒站穩,不要怪寶儀。”
周自衡抱緊她,再看向沈寶儀時,目光裏滿是失望:
“沈寶儀,思思已經委曲求全到這種地步了,你還不滿意?”
“她替你生了孩子,擔了罵名,你還推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沈寶儀怔了,一股酸澀從胸口蔓延到喉嚨。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可聽到周自衡的話,她還是覺得疼。
沈寶儀垂眼,什麼也沒說,轉身上樓,鎖上房間門。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是周母的短信。
“離婚協議我放在自衡的辦公文件裏,已經騙他簽下了。”
“後麵的手續我盡快辦好,離婚證五天後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