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沈寶儀到了公司。
路過茶水間時,裏麵傳來幾道帶著譏諷的聲音。
“說白了,沈寶儀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就是周太太的身份嗎?”
“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攀上了周總,才山雞變鳳凰有了今天,有什麼了不起的。”
沈寶儀腳步一頓。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的畫麵。
畢業那年,她手裏攥著多家上市公司的offer,前途明亮。
可那一年,周家遭遇金融危機,公司人心惶惶,能跳槽的都在往外跳。
周自衡那天喝醉了酒,紅著眼問她:
“寶儀,你會不會也離開我?”
她心疼的抱著他說:“不會的,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她放棄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義無反顧的進了周氏集團,沒日沒夜地工作,陪著周自衡一起熬過了最難的時期。
周氏集團能起死回生,能有今天的規模和地位,她沈寶儀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可現在這些人嘴裏,她的一切都是靠周自衡得來的。
沈寶儀輕輕揚起唇角,像是自嘲。
這時,助理匆匆趕來:“沈總,協議準備好了。”
茶水間裏的聲音突然安靜了。
有人小聲嘀咕:“別說了,她在外麵。”
另一個人不以為然:
“她聽見又怎樣,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況且我聽說周總在外麵已經有私生子了,周總媽媽也放話要董事會裁掉她了。”
“都快被趕出門了,我還怕她!”
助理臉色一變,忍不住就要衝進去。
沈寶儀伸手攔住她,搖了搖頭。
“沈總,他們太過分了!您為公司做了多少事,他們根本不知道!還有周總,他為什麼不幫您說話?”
沈寶儀聲音平靜:“算了。”
“反正,我也準備離開了。”
下午,她回到周宅,把離婚協議交給周母。
臨走前,她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後院在修建一座小型遊樂設施。
沈寶儀靜靜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還沒正式離開,他們就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林思思和那個孩子接回來了。
隔天,她正在辦公室裏處理一些交接項目。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自衡走了進來。
他看著她,聲音低緩:
“寶儀,公司裏那些閑言碎語我聽說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造謠你的那幾個部門員工,今天之內會全部辭退。”
“以後不會再有人在你麵前說這些。”
沈寶儀頭也沒抬,淡淡道:“知道了。”
周自衡沒料到她這麼平靜,又開口道:
“最近忙著處理一些事情,沒顧上你,今天我哪兒都不去,陪你。”
接下來的半天,周自衡一直留在辦公室陪著她處理文件。
可他的手機每隔一會就響一次,每次他都看一眼屏幕然後掛掉。
到第十次的時,沈寶儀忍不住開口:
“你有事就走吧。”
周自衡將手機扣在桌上,滿眼認真的看著她:
“什麼事都沒有你重要。”
沈寶儀沒有說話。
從前聽到這話,她會心動,會覺得無論吃多少苦都值得。
可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手機再次響起。
周自衡皺了皺眉,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沈寶儀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哭聲。
再進來時,周自衡臉色變得冷冽。
他看著沈寶儀,沉聲道: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