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枯坐一夜,她才等來程寂州。
“若歡,我真沒想到爺爺會......”
他神色難掩自責,眼底閃過一絲悲痛。
沈若歡猛地從地上爬起,恨恨扇了他一耳光。
“程寂州,是你害死了我爺爺的。”
望著沈若歡一臉的憤怒,程寂州也來了火氣。
“若歡,你總這麼不講理。”
“要不是你非得耍手段害嘉嘉那樣,我怎麼會用爺爺......”
“你為什麼從來不反省自己?”
程寂州的話字字戳心,沈若歡的心顫巍巍地疼。
程寂州接了個電話,轉身離去,甚至顧不上跟沈若歡打個招呼。
沈若歡麻木地讓秘書安排後續下葬事宜。
她則繼續枯坐在地上,像丟失了靈魂。
翌日,她親自送爺爺去殯儀館。
眼睜睜看著爺爺化作一壇骨灰,她瞬間哭得不能自已。
強撐著抱著骨灰壇回了家。
她猶如行屍走肉般和前來吊唁的客人打招呼。
直到一巴掌重重扇歪了她的臉,“孽女,定是你克死了你爺爺。”
“你這個掃把星怎麼死的不是你?”
沈若歡的心臟徹底麻木。
她愣著回望過去,果然是五年不見的爸媽。
他們滿臉怒意,恨不得死的人是她。
“爸媽,你們終於回來了......”
趕在身後出現的沈嘉立馬撲進她媽的懷裏哭。
沈若歡舔了舔發麻的嘴角,緊跟著進去。
隻是剛走到爺爺牌位下,一個茶杯猛地砸在她額頭上。
之前的傷口瞬間撕裂,鮮血頓時湧出,瞬間遮蔽了沈若歡的視線。
隻是傷口再疼也比不過心上的痛意。
“沈若歡,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她的媽媽滿臉扭曲,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沈若歡累了,累到不想開口解釋。
可沈嘉並不會因此放過她。
“姐姐,我們是姐妹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讓所有人好過。”
她眼眶泛紅,快速拿出一瓶藥水就要往下灌。
程寂州猛地拍開,那瓶藥水徑直潑向沈若歡。
下一瞬,她猛地尖叫一聲倒在地上打滾,“啊—”
她身上的皮膚瞬間被灼傷,皮肉滋滋冒煙。
眼球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插過,痛得她撕心裂肺地慘叫。
程寂州臉色難看,立馬抱起沈若歡去了醫院。
醫生通知他,沈若歡是被濃硫酸腐蝕的,必須要進行植皮手術。
程寂州心底閃過一絲愧疚,迫不及待地命人尋找捐獻人。
再次醒來,程寂州握著她的手。
“若歡,這次是嘉嘉不小心,我們不鬧了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可沈若歡強硬要報警。
任憑程寂州如何開口,她都沒鬆口。
程寂州耐心消失,“沈若歡,你就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話落他大步離去。
可他剛離開十五分鐘,沈若歡就被一群保鏢強製拉去了精神病院。
沈若歡瘋狂反抗,可她失明,隻能做無用功。
她拚命嘶吼,卻再次被打得渾身是血。
不過才兩天,她就暴瘦了二十斤,整個人像副骷髏架子。
奄奄一息之際,她親耳聽到這幫人打電話。
“程總,我們已經狠狠教訓了這賤人一頓,保準她後麵會乖。”
後麵的話,沈若歡沒再聽下去了。
他竟恨她至此。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下,她蜷縮在角落回了幾個字。
“將這裏處理幹淨。”
“從此世上再無沈若歡。”
......
話落,不到十分鐘,精神病院突然失火。
而沈若歡被送上車趕往機場。
飛機起飛的瞬間,程寂州死死捂住狂跳的胸口。
此刻他正在婚紗店陪沈嘉挑選婚紗。
他想著,這次若歡總能對他乖順一次。
等陪沈嘉拍完婚紗照,他就和若歡結婚。
他隻能依靠他一個人了,也是時候給她一個家了。
可念頭剛閃過,他的保鏢卻一臉驚慌地跑來。
“程......程總,沈總…死…死在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