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焰頃刻間燒穿了我的皮肉。
我放任自己慘叫出聲:
“我的手,我的手被燒傷了,快來人救我啊——”
同時,我故意踢倒桌椅。
做出自己是不小心被壓倒,以至於引火燒身的假象。
宋懷江一聽我傷了手,頓時聲色駭然:
“柳香蘭!你那雙手可是要為皇後接生的,你怎能如此不小心?”
他不再遲疑。
轟地一聲後。
房門被他撞塌。
他衝向我的第一時間,便是卸下濕棉被蓋到我手上。
隻見他雙眼猩紅,臉上寫滿懊惱和懼怕:
“柳香蘭你簡直胡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的!我......”
他說完猛地一頓。
我假裝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淒然朝李總管大喊:
“李總管,至少我安全了,快把我送進宮中!”
“最好的太醫都在宮裏,我們先去找太醫診治我這雙手,然後我就能為皇後接生了!”
見我兩隻手都被燒得皮肉外翻,散發出駭人的腐臭味。
李總管嚇得用帕子捂住鼻子:
“快把柳香蘭抬上馬車,我們即刻去見太醫!”
宋懷江眼巴巴想跟上來。
卻被我當場阻止:
“夫君去了也隻會礙事,府中這般混亂,夫君還是留下來善後吧。”
宋懷江隻能咬牙切齒目送我離開。
打發掉宋懷江後。
一路上,我都在自責不已:
“皇後難產,我卻在這關鍵時刻燒傷了自己的手,我當真該死......”
“李總管,我們能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想趕緊治好這雙手,然後去為皇後接生,一想到皇後此時正痛苦不堪,我便萬分揪心......”
我的哭喊,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沒人再忍心責怪我。
此時距離皇上下朝,還有半個時辰。
看到宮門離我越來越近。
我順勢湊到李總管耳邊提議:
“以防萬一,我建議李總管進宮後,先將今日所有波折稟告太後。”
“我和太後交情頗深,隻要先讓太後知情,就算接生之事出了差錯,也怪不到你我頭上。”
李總管是明白人。
那深邃的目光一抬,我便知他領會了我的意思。
於是進宮後,我們兵分兩路。
李總管十萬火急去見太後。
我被快馬加鞭送去太醫那兒。
我眼睜睜看著太醫,刮掉我手上燒焦的皮肉。
那灼心蝕骨的劇痛,讓我數次眼前一黑要暈過去。
可一想到。
我要是真的暈過去,然後被萬貴妃的人趁機扔到皇後那兒......
我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為了保持清醒,我將舌頭咬出了一個又一個血泡。
太後趕來時。
我已經捱過最痛的階段,兩隻手也被裹成了粽子。
不等太後上前關心我。
我重重跪下,撲通磕了個響頭:
“太後,是我沒用!”
我高高舉起兩隻手,泫然欲泣:
“我現在這副樣子,怕是沒法給皇後接生了!是我廢物!我該死!”
“快起來,這是天災,哀家不會責怪你的。”
太後不僅沒有苛責我,還貼心為我找好了後路:
“我已經為皇後,尋覓了新的穩婆。”
“你隻需在旁邊加以輔佐,接生的事,讓她們來就行了。”
她指了指跟在她身後的三名穩婆。
我心中大喜。
雖然皇上仍未下朝。
可隻要我身邊跟著太後的人,我就不會被萬貴妃輕易栽贓了!
我不再拖延時間,馬不停蹄趕去皇後那兒。
太後則坐著轎子,慢慢跟隨。
我和三個穩婆搶先趕到時,侍衛告知:
“從皇後突發難產到現在,裏頭隻有三位嬤嬤和五名宮女。”
彈幕已經提醒過我。
這些人,全都被萬貴妃收買了。
隻要我露麵。
她們就會聯合起來,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皇後。
可此時,我身邊還跟著三個太後的人。
這讓我放心不少。
我大著膽子走在最前頭。
然而一隻腳剛跨進去。
裏頭突然衝出來個嬤嬤,將我重重拽進門內:
“快來人啊!穩婆柳香蘭害死了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