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婆臉色驟變,一把掀開熊。
“薑綿綿!”
薑綿綿嚇得往二舅身後躲。
“寶寶不知道熊熊這麼重,寶寶隻是想讓妹妹暖暖的。”
二舅臉色也白了,但他是律師,最擅長據理力爭。
“綿綿還小,哪懂這些。”
“穗穗沒事就好。”
我緩了好久,才發出一聲嘶啞的哭。
【看我這是沒事的樣子嗎!】
【本宮但凡少喘一口氣,今天我的百日宴就能直接吃席了。】
下一秒,我的鼻腔開始發痛,身上又起紅點,眼睛腫得睜不開。
外婆趕緊抱起我,氣得手指發抖。
“給我把熊拆了。”
管家拆開毛絨熊,從填充棉裏翻出一隻舊香包。
三舅一聞,立刻捂住鼻子。
“這麼重的樟腦丸味,嬰兒聞到很容易呼吸困難的。”
席間有人低聲議論。
薑綿綿又哭了。
“寶寶隻是喜歡香香的東西,寶寶不知道妹妹這麼嬌氣。”
她話音剛落,我哭得更厲害。
外婆低聲哄我,眼神冰冷。
二舅終於有些慌。
“綿綿,你為什麼把香包放進去?”
薑綿綿抽噎著說。
“寶寶怕妹妹不喜歡熊熊,所以讓熊熊變香。”
如果不是我真的差點憋死,連賓客都要信了。
我在外婆懷裏抽氣,心裏慢悠悠補刀。
【心智四歲,還會把香包縫進熊肚子裏?】
【二舅啊二舅,你打官司時也這麼好騙嗎?】
外婆聽完,直接看向二舅。
“薑淮序,你不是最愛講證據嗎?”
“好,我給你證據。”
她一揮手,大屏幕亮起。
畫麵裏播放著薑綿綿昨晚抱著熊,拿剪刀拆開背線,把香包塞進去,又一針一針縫好。
她動作熟練,哪有半分心智四歲的樣子。
二舅的臉色慘白。
薑綿綿又開始尖叫。
“這是假的!寶寶不會縫針!”
外婆嗬嗬一笑。
“你不會縫針,那監控上的畫麵怎麼說?”
薑綿綿僵在原地。
二舅嘴唇抖了抖。
“綿綿,你騙我?”
薑綿綿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二舅舅,寶寶隻是太想被妹妹喜歡了。”
“寶寶怕妹妹搶走你們,所以才做錯一點點。”
二舅低頭看她,神色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外婆沒給他心軟的機會。
“從今天起,你律所合夥人的職務停掉,然後去兒童保護公益中心值班三個月。”
二舅猛地抬頭。
“媽!”
“你既然這麼會替加害者說話,就去聽聽真正受害的孩子怎麼哭。”
外婆失望地看著薑綿綿。
“把她送去西院。”
薑綿綿身體一僵。
西院是薑家老宅最偏的一棟小樓,平時隻住護工和保姆。
“外婆,寶寶不要去!”
“寶寶晚上怕黑,寶寶要跟舅舅睡隔壁。”
二舅閉了閉眼,沒有再替她說話。
大舅三舅也別開臉。
薑綿綿見他們都不動,眼神突然變了。
她不哭了。
她抬頭看我,眼神陰沉得嚇人。
我趴在外婆肩頭,鼻子堵得厲害,卻還是擠出一聲笑。
【甄嬛傳誠不欺我,這假寶寶沒招了吧!】
我被外婆抱著,安靜地看回去。
當天晚上,我睡在嬰兒房。
外婆臨時去接電話,月嫂去衝奶。
房間門輕輕開了。
薑綿綿抱著兔子玩偶走進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站在我的小床邊,低聲說:
“妹妹,你為什麼什麼都有?”
“外婆是寶寶的,舅舅也是寶寶的,車車和奶奶都該是寶寶的。”
她從玩偶肚子裏摸出一顆圓圓的糖。
她碾碎糖,撒在我的奶嘴上。
“妹妹睡著了,就不會跟寶寶搶了。”
她把奶嘴慢慢伸向我。
下一秒,我忽然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