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我回來以後,許向野就迷上了玄學。
接連幾個月,他一直把我軟禁在家裏,每天卻話都跟我說不上幾句。
我提出過想和他出去走走,想親自完成旅行,想去我們的老地方。
無一例外,都被許向野直接拒絕。
他買來許多穿越方麵的書籍,在我身上測試。
甚至花了重金買來符紙,磨成粉哄我喝下。
“你畢竟穿越過一次,身體很難說有沒有受到影響。”
“這些對你固本培元有好處,雖然苦了點,你也還是忍忍吧。”
第一次說謊時,許向野心虛得不敢看我。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之後,他便越來越得心應手。
不光一天一次逼我喝符水,還散盡家財買來古董器物,在我的床邊畫下陣法。
好幾次深夜,他都偷偷跑到我床邊,低聲喚我心月。
見我毫無反應,又會垂頭喪氣離開。
每次他離開以後,我都會睜開眼,怔愣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曾經的青梅竹馬,又是兩小無猜的愛情,我曾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可七年過去,我竟不知道。
那個向來直率的少年,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心口不一,連句真話也不願意對我交代。
時間一天天過去,來到了我父母忌日那天。
許向野推無可推,終於帶我去了墓園。
可哪怕在我父母碑前,他也反複看著時間,神色焦慮。
我還跪在地上沒起身,他就給我遞來了一隻裝著符水的保溫杯。
“到點了,你該喝了。”
我垂著眼,“就這一次不喝,行嗎?”
他卻急了,語氣執拗:“笙笙,聽話。”
“為了確保起效,你得頓頓不落喝下才行。”
說完,也不顧我是否同意,就擰開杯蓋,將水杯頂到了我的唇邊。
苦澀的符水入喉,像砂紙一樣灼燒嗓子。
我咳嗽了幾聲,抬頭看向許向野。
他卻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焦慮地來回踱步。
“已經快一百天了,為什麼還毫無效果?”
“不然還是下點狠招吧,說不定有用......”
我不想再看到他這副神叨叨的模樣,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我卻平靜了。
“許向野,我有辦法和薑心月換回來。”
“代價是你這輩子再也不能見到我,你願意嗎?”
問出問題時,我心裏還帶著一絲僥幸。
認為他雖然思念薑心月,但和失去我相比,他還是會選擇我。
卻沒想到,許向野隻錯愕了一瞬,便狂喜地點頭。
他用力抓著我的肩膀,雙眼通紅。
“笙笙,是我對不住你,可遇到心月以後,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愛情。”
“她和你完全不一樣,像個驕傲的小公主,有時又像壞壞的小惡魔。”
“可無論她做什麼,都是那樣牽動我的心......”
聽到這些話,我心底最後一絲對他的不舍,也徹底散了。
“係統,我要清空積分,和薑心月身穿交換。”
七年毫無保留的付出,我積累了大量獎勵積分,足夠許下任意願望。
話音一落,罡風四起,金色雲霧將我團團包裹。
許向野又驚又喜,在塵埃散盡,一個模糊身影逐漸顯現的時候,立刻撲了過去。
“心月,我終於等到你了!”
他用力一抱,懷中人卻聲音粗噶地尖叫起來。
“放手啊蠢貨,我身子弱,你快把我骨頭撞斷了!”
許向野笑容一凝。
呆呆看著麵前麵黃肌瘦的病弱麻臉少女,半天擠出一句話來。
“你,你是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