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貴妃被“我”的氣勢震得渾身一僵,心底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冷笑一聲:
“李知意,我看你是失心瘋了,竟敢自稱‘朕’,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來人,給本宮搜她的寢殿,但凡有半點邪祟之物,一並拿出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太監捧著一個木盒慌慌張張跑回來。
“娘娘!找到了!在李答應的寢殿裏搜出了巫蠱娃娃,上麵寫著陛下的生辰八字!”
貴妃像是抓住了致命把柄,義正辭嚴地說:
“好一個李知意!陛下久未蘇醒,原來是你這毒婦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詛咒陛下龍體!”
“今日本宮便替天行道,清理你這後宮毒瘤!”
周圍的妃嬪和宮女看到巫蠱娃娃時已經盡數跪倒在地。
誰都知道,巫蠱乃是後宮死罪,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可陛下隻是搶了宮女身上的鬥篷披在了妹妹身上,冷哼一聲:
“就李知意那窩囊的性格,她還有膽子詛咒朕?”
“劉氏,這巫蠱娃娃哪來的,你比朕清楚。”
貴妃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真把自己當陛下了不成?!”
“來人!李答應邪祟附體,給本宮拖回碎玉軒,本宮要親自審她!”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
陛下精準避開了太監的手,手肘狠狠撞向對方心口。
不過瞬息之間,兩名太監便倒在了地上。
陛下用我的身體,一字一句地說:
“劉氏,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跪下來認罪,朕留你一個全屍。”
貴妃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歇斯底裏地嘶吼:
“反了天了你!全都給本宮一起上!給本宮往死裏打!看她還怎麼狂!”
剩餘的侍衛一擁而上,拳頭如暴雨般鋪天蓋地砸了過來。
陛下武功再厲害,頂著我殘破的身體,終究還是寡不敵眾。
被兩個太監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碎玉軒。
貴妃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茶。
“李知意,本宮最後問你一次,巫蠱的事,你認不認?”
陛下趴在地上,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巫蠱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李知意不過不願舔你的鞋底,你便對她下這種死手?”
“劉氏,朕真是看錯你了!”
貴妃猛地把茶杯砸在“我”額頭上,冷笑一聲:
“不認是吧,行,本宮有的是辦法讓你認!”
她拍了拍手,一群侍衛就走了進來。
“這個窩囊廢,本宮賞給你們了,想怎麼玩都行。”
“就算是玩死了,一切後果,本宮一力承擔。”
這話一出,在場的侍衛眼睛瞬間亮了。
陛下從未受過這種恥辱。
當即暴怒,咬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劉氏,你敢。”
巫蠱,穢亂後宮,這是陛下兩大底線,貴妃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全犯了!
貴妃笑得花枝亂顫,下一秒冷了臉色:
“你看本宮敢不敢。”
貴妃一聲令下,那群侍衛如狼般一擁而上。
“滾開!”
目光死死地鎖住了陛下。
陛下側身躲閃著伸過來的臟手,一拳精準地打在侍衛的手腕,逼得靠近的人連連後退。
可各種汙言穢語卻無縫不入地鑽進他耳朵。
“娘娘都落到這份上了,還裝什麼清高?”
“平日裏高高在上又如何,還不是任我們隨意拿捏?”
“嘖嘖嘖!”
陛下心底殺意徹底翻湧,暴怒幾乎衝垮理智。
他撿起地上茶杯的碎片,反手狠狠刺入獰笑著撲來的侍衛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那侍衛當場就死了。
其他侍衛慌了一下,愈發瘋狂地圍堵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繞到身後,舉起木棍朝著陛下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好像有什麼,瞬間從我體內被抽離。
我從黑暗中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鋪天蓋地的屈辱和絕望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太監肅穆的唱報聲如驚雷般炸響: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