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結營晚會排練時,自稱“軟骨頭寶寶”的室友溫甜甜從台階上滾落。
她哭著指控是我抽走了她的專屬軟墊。
一直暗戀她的學生會會長趙峰立刻叫停彩排,厲聲勒令。
“滾出隊伍!去牆角麵壁思過,好好反省!”
我不甘示弱,當眾嗤笑出聲:“她自己非要穿十厘米增高鞋崴了腳,賴我的墊子不夠軟?”
趙峰被我拂了麵子懷恨在心,便借著讓我去檢修高空威亞的名義,暗中切斷了安全繩。
我從十幾米高的半空中極速墜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當場脊骨碎裂、狂吐鮮血。
溫甜甜躲在趙峰懷裏嬌嗔。
“哎呀,血都濺到人家的限量版高跟鞋上了!真是死了都不安分。”
“下輩子投胎,記得學乖點,別惹你惹不起的寶寶。”
周圍的學生反而紛紛舉起手機,將我抽搐慘死的樣子拍成短視頻發到網上取樂。
再睜眼,我回到了溫甜甜剛從台階上假摔滾落,指控我抽走軟墊的那一刻。
耳邊再次傳來了熟悉的抽泣聲,學生會會長趙峰正陰沉著臉朝我走來。
我利落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20嗎?這裏是京海大學大禮堂。”
“有個女生從台階上滾下來了,她自稱是軟骨頭寶寶,骨頭很脆。”
“情況非常危急,請馬上派救護車過來,最好帶上擔架和頸托,千萬別讓她癱瘓了。”
......
掛斷電話,趙峰快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小心翼翼地把溫甜甜扶進懷裏,滿臉心疼,手都在微微發抖。
“甜甜,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別嚇我啊。”
溫甜甜順勢靠在對方胸口,眼淚說掉就掉。
“趙學長,我好疼啊,骨頭好像斷了,我是不是以後都不能跳舞了?”
“都怪沈念,要不是她故意把我的軟墊抽走,我也不會摔下來。”
周圍的同學立馬對我指指點點。
“沈念也太惡毒了吧,明知道甜甜是軟骨頭寶寶,還故意整她。”
“就是,嫉妒人家長得好看,自己當不上主舞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趕緊道歉啊,裝什麼死,真以為自己多清高呢。”
趙峰轉頭瞪著我。
“沈念!你還有沒有點同學情誼?”
“立刻給甜甜道歉!然後去牆角麵壁思過,寫一萬字的檢討交給我!”
我冷眼看著這出郎情妾意的戲碼。
“我憑什麼道歉?”
“排練規定必須穿平底鞋,她腳上那雙十厘米高跟鞋是怎麼回事?”
“自己站不穩摔了,怪我的墊子不夠軟,怎麼不怪地球引力太大?”
溫甜甜咬著嘴唇,委屈地往趙峰懷裏縮了縮,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個子嬌小,穿增高鞋是為了舞台效果更好啊,我都是為了班級榮譽。”
“沈念,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是主舞,可你也不能拿我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啊。”
趙峰怒火中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種心思歹毒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排練隊伍裏!”
“作為排練負責人我必須取消你的主舞替補資格,由別人頂替!”
“你給我滾去後勤,負責檢修高空威亞!幹不好我就去跟學生處說,把你這學期的操行分全扣光!”
我心裏冷笑,爽快地點頭。
“好啊,我去後勤,趙學長可別後悔。”
趙峰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大禮堂外傳來救護車警笛聲。
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進來。
“是誰報的120?傷者在哪裏?快讓開!”
我立刻舉手示意。
“這裏!醫生,她自稱軟骨頭寶寶,從台階上摔下來了,可能全身粉碎性骨折。”
“你們快給她上頸托,千萬別搬動她,免得造成二次傷害!”
醫生一聽,神色變得凝重。
幾個人衝上前,一把將溫甜甜從趙峰懷裏拉出來。
動作麻利地套上頸托,用固定帶死死綁在擔架上。
溫甜甜徹底慌了,拚命掙紮。
“我沒骨折!我不用去醫院!放開我!”
醫生板著臉厲聲訓斥。
“別亂動!骨折不是鬧著玩的,萬一骨刺紮破內臟或者癱瘓了怎麼辦?”
“你這小姑娘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命重要還是麵子重要?”
我站在一旁,好心提醒。
“醫生,她骨頭真的很脆,你們可得給她做個全套的CT和核磁共振,從頭到腳好好查查。”
溫甜甜氣得臉都綠了,轉頭向趙峰求救。
“趙學長,你快幫我解釋啊,我晚上還要排練呢!我不能去醫院!”
趙峰剛想開口阻攔,醫生直接懟了回去。
“排練重要還是命重要?趕緊通知家屬去交費!”
就這樣,溫甜甜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五花大綁地抬上了救護車。
趙峰推脫不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去醫院。
臨走前,還不忘瞪了我一眼。
“沈念,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我笑著衝他揮手。
“趙學長慢走,記得多墊點醫藥費啊,軟骨頭寶寶的檢查費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