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嬌,我不是那個能娶你的人,你另謀良緣吧。”
眼見著他又要轉身離去,我再也坐不住,一把上前拉住他。
“理由呢?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裴夫人流離在外,生死未卜嗎?”
“你記不記得,當初是誰告訴我,隻要能找到裴夫人,什麼都願意做?”
可裴川聞言非但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走的更快了。
“阿嬌,有些話言盡於此,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你隻需知道,我非良人!”
他非良人?
若裴川這等三歲就會咬文嚼字,五歲就會拿槍習武,時常見義勇為的男子不算良人。
那普天之下就沒有良人了!
我氣得大腦一片空白,話都講不利索:
“你不是說過要護我一生嗎,你的一生隻有短暫的十餘載嗎?”
裴川終於停下了腳步。
就在我心一喜,以為他終於要鬆口時。
他卻從劍鞘中拔出佩劍,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下。
“裴川!”
有了前一世看到的殘忍景象,幸好我反應極快,一把拽過裴川的佩劍往地下重重一摔。
可利劍還是先一步劃過了裴川的脖子,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心口忍不住一痛。
為什麼他們為了不娶我,甘願做出此等傷害自己的事?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裴川轉過頭,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沒了再攔他的心思,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一整夜,我都徹夜難寐。
直到第二天天亮後,又有人前來吊唁。
隻一眼,我就看到了新科狀元沈臨。
顧不上多想,我衝上去把他拉走:
“沈臨,我知你空有躊躇滿誌卻無法抒發一腔胸臆,難道你甘心一輩子隻做個沒實權的文臣嗎?”
皇帝重文輕武,沈臨雖然借著新科狀元的身份榮登仕途。
然在如今朝堂的局勢下,他幾乎這輩子都沒有做個武將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機會。
這一點,還是我從他科考時所寫的八股文發現端倪的。
果不其然,沈臨的眼中果然露出一絲異樣。
“陸小姐,我原以為你一介女流,並不知曉我等抱負,卻沒想到是我鼠目寸光,以己度人......”
我打斷他的感慨:
“若我說,我有能力實現你的抱負呢?”
“我有能力讓你和我朝大將軍在前線奮戰殺敵,有能力讓你驅除韃虜。”
“你隻需要付出一樣東西......”
沈臨眼裏的期待不斷燃燒,他迅速開口:
“什麼東西?”
那果斷的模樣,讓人毫不懷疑他會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踮腳,輕輕附上他的耳邊:
“做我的衝喜夫婿。”
話音剛落,沈臨像是聽到什麼可怖的事情,驚慌地不停往後退。
“小姐,你莫要折煞我!我一介寒門書生,如何配得上你這等高貴之軀?”
為何但凡他們先前對我提出的條件表現出多麼難以抗拒。
但隻要我一提到娶我,他們就立馬換了副姿態?
這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