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丞相爹剛斷氣,娘親就攥著我的手,讓我挑一個男人趕緊嫁了衝喜。
第一世,我選了那個發誓非我不娶的世子。
拜堂時,他卻突然摳瞎了雙眼,血淋淋地笑:
“我一個瞎子,不配娶你。”
第二世,我選了那個揚言要護我一生的少年將軍。
花轎臨門,他卻當眾咬斷舌頭,噗通跪地,咿咿呀呀開口:
“啞巴,不配哄你。”
第三世,我選了那個溫文爾雅的新科狀元。
他不僅自戳雙目,還斷了四肢:
“殘缺之人,更不配伴你!”
第四世,我絕望地看向角落裏畫圈的竹馬。
“娶我,家產全是你的!”
他卻瘋笑一聲,轉身去淨了身:
“我已是太監,更不配!
氣絕身亡後,我抓著孟婆不肯喝湯,幸得孟婆垂憐。
再睜眼,我回到了爹爹咽氣的那一夜......
......
娘親哭的肝腸寸斷,伏在爹爹的棺木旁:
“阿嬌,你爹走的凶,我找了大師問過,需家中有人成親衝喜方可解決此次大凶。”
前世,正是因為母親的這一句話。
我毫不猶豫地想到了謝君珩。
丞相府和世子府為世交,我和謝君珩二人更是青梅竹馬。
三年前,彼此就早已暗通心意。
丞相府政敵多,我出門總被盯著。
謝君珩便借口替父巡防京城,實則在我馬車外騎馬跟了整整三年。
有回刺客來襲,他為護我手臂中箭,卻是怕我擔心,硬說是自己練劍不小心劃傷的。
這樣的人,為什麼在我提出要嫁於他時。
會露出那副姿態?
正出神時,我餘光瞥見謝君珩的身影從靈堂外一晃而過,下意識追了上去。
看到我的瞬間,他眼中湧出一絲心疼。
“阿嬌,節哀順變......”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和想伸手安慰我又收回去的樣子。
實在無法讓我把他和前世那個為了不娶我,甘願自戳雙目的人聯係起來。
若謝君珩當真對我沒有半分情意,那這日日夜夜的相處,都是假的嗎?
此刻的心疼也是假的嗎?
“謝君珩,你可曾歡喜過我?”
我咬咬牙,與其自己一個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幹脆問清楚。
若的確是我自作多情,早看清也是好事。
謝君珩怔了片刻,臉唰一下紅了:
“阿嬌今日怎如此說,我......”
“我隻求一個答案。”
謝君珩的表情逐漸變得鄭重:
“阿嬌,我謝君珩此生獨心悅你。”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靈堂一眼。
“好,我們擇日成親。”
話音剛落,謝君珩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
“阿嬌,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