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吵什麼吵!”
得知爸媽吵架的緣由後。
爺爺奶奶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裏沒有半分疼愛,隻有審視和評估。
爺爺手裏的拐杖重重敲擊著地麵:
“顧家不需要一個連飯都不敢吃的孩子。”
“連吃都不會,以後怎麼吞並別人的公司?怎麼在商場上咬死對手?”
爸爸的臉色瞬間白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媽媽則慌亂地抱緊了我,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器:
“爸,您別急,嬌嬌還小,可能隻是認生......”
爺爺冷笑一聲:
“認生?顧家的人,見過大風大浪,唯獨沒見過這麼窩囊的!”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刺骨: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家族祭祖大典,每一位顧家的族人都要吃下一碗長壽麵。”
“到時候,你必須當著全族人的麵吃下那碗麵。”
爸爸急忙湊上來,聲音帶著顫抖的討好:
“爸,您放心,三天時間,我一定讓她學會怎麼吃飯。”
媽媽也紅著眼眶點頭:
“是啊,爸,我們會教好的,您別動氣。”
爺爺擺了擺手,打斷他們:
“這是命令。”
“那碗麵是顧家曆代傳下來的規矩,是試金石。”
“她要是敢不吃,或者吃錯了......”
片刻後,爺爺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就證明她心不誠,不配做家的種。”
“到時候,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把她送走。”
送走。
這兩個字像一道警鐘,在我耳邊敲響。
第三世,我就是被這兩個字送進了冰天雪地。
流落街頭沒兩天後。
就因為生病高燒不退沒了聲息。
我知道,爺爺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三天,家裏變成了刑場。
爸爸拿著勺子,追在我屁股後麵喂:
“吃!這是魚翅,一口就是幾萬塊,你得給爸爸爭氣!”
媽媽端著燉盅,眼淚汪汪地哄:
“寶貝,這是血燕,媽媽熬了三個小時,你不吃媽媽就要急死了!”
媽媽心疼我,我是知道的。
從剛出生起,她就為我準備了大量房產和首飾。
怕我母乳喝不習慣,特意讓人請來著名營養師親自為我調配奶粉比例。
無論衣食住行都對我麵麵俱到。
我實在不想看著她這副模樣。
可我看著那些名貴的食材,卻如同看到催命符一般。
吃,可能會死。
不吃,一定會死。
無奈之下,我隻好一哭二鬧三上吊,和媽媽撒嬌自己還不想斷奶。
開吃開葷飯的時間能不能再等等。
眼見我眼淚汪汪的模樣,媽媽終於是於心不忍,沒有逼著我。
三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祭祖的前夜,月光慘白。
我縮在被子裏,聽著門外爸媽壓低聲音的爭吵。
“要是她明天還是不敢吃怎麼辦?”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就按住她的頭,硬灌進去!就算是灌,也得讓她把那碗麵吃下去!”
爸爸回應的聲音格外狠厲。
我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能不能活,取決於那碗麵。
可那碗麵,卻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我到底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