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我開始收拾行李。
說實話,這個家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清北那邊宿舍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的高鐵,下午就能報到。
我看了眼手機。
晚上九點。距離下一次跟導師彙報,還有二十三個小時。
來得及。明天中午之前發消息就行。
我把最後一本書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然後我聽到了門鎖的聲音。
哢噠。
從外麵鎖上的。
我愣了一秒。
走過去擰門把手。
紋絲不動。
我掏出手機。
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一格一格的消失了。
無服務。
信號屏蔽器。
我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他們是有準備的。
“知秋。”
門外傳來沈母的聲音。
很輕,很柔,甚至帶著哭腔。
“媽媽知道你心裏有怨氣,但你這樣六親不認,太偏激了。”
我盯著那扇門。
“你開門。”
“知秋,你聽媽媽說,爸爸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醫生,他們說你這種情況,是應激性人格障礙,隻要配合治療——”
“沈曼華。”
我叫出她的全名,聲音已經冷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叫非法拘禁。”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沈母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那副虛偽的語氣。
“媽媽是為了你好,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我沒有再跟她廢話。
轉身去摸房間裏的攝像頭。
不在了。
三個都不在了。
被人拆掉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搜過我的房間。不隻是栽贓U盤那一次。
轉身衝向窗戶。
但我剛拉開窗簾。
砰!
玻璃從外麵被砸碎。
四個大漢直接翻窗而入。
我本能後退,撞上了床沿。
“你們——”
沒有人跟我說話。
最前麵那個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另一個人直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摁倒在地板上。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這是犯罪!你們知不知道——”
啪。
房門從外麵打開了。
沈耀走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支針管,裏麵是不知名的藥水。
另一隻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我看到了抬頭。
青山精神衛生中心,強製收治同意書。
上麵已經有了沈父和沈母的簽字。
診斷一欄寫著:重度妄想症,伴隨攻擊性人格障礙。建議立即收治。
開具診斷的醫生:王德明。
我從沒見過這個人。
但他已經確診了我是精神病。
沈耀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陰狠。
“妹妹,你不是很能說嗎?”
“你不是講究邏輯嗎?”
“那你用邏輯告訴我——”
他掐住我的下巴,把針頭對準我的脖子。
“一個被確診精神病的人,她說的話,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