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緊把手,一直在忍。
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條。
顧宴清冷笑一聲,高高舉起陶罐。
“鐘晚意,這是你逼我的!”
我閉了閉眼,終於開門衝了出去,趕在陶罐摔下前搶了回來放在懷裏。
“顧宴清我現在出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是想搶我的房子還是物資?”
顧宴清走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什麼你的房子,那是我的房子,你跟我結婚之後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真的人蠢沒藥醫,就你這樣別說末世了,熬不到末世你就得被自己蠢死!”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一對神色焦急的老夫妻互相攙扶著衝了出來。
是我的父母。
“晚意!你們幹什麼!別動我女兒!”
我爸憤怒地衝上去,想拉開顧宴清。
顧宴清卻回身狠狠一推,將我老父親推倒在泥水裏!
“老不死的東西,滾遠點!”
顧宴清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一家人。
“一家子廢物!”
被幾十個紅了眼的鄰居衝進了房子,所有人都驚呆了。
客廳裏,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幾百個封裝著的巨大紙箱。
上麵印著“特級飲用水”、“高能壓縮幹糧”的字樣。
顧宴清看著這些物資,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他轉過身,朝著那些鄰居說: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雖然這些物資是她被腦殘劇洗腦買的。”
“可現在暴雨超市缺糧,大家都出不去,理應分給大家共渡難關。”
“我顧宴清做主,每家都可以拿走一部分!”
鄰居們立刻歡呼起來,紛紛上前搶奪物資。
顧宴清走到我麵前,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扔在我臉上。
低聲說道:“我知道末日要來,簽了它,然後帶著你父母滾出我的房子。”
“你這種有神經病的女人,我一分鐘都忍不了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想打他,卻被顧宴清一把推開。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我扶住父親,撿起地上的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走。”
顧宴清得意地笑了,林嬌更是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姐姐早這麼聽話把房子交出來不就好了,真是蠢。”
我拉著父母,轉身走向門口。
好心的鄰居張阿姨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閨女,你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外麵到處已經缺水缺糧,來我家躲躲吧。”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張阿姨,地下車庫B區10號儲儲物間,密碼是六個八。”
“去拿裏麵的東西,誰也別告訴。”
張阿姨愣住了。
我沒有多解釋,拉著父母走進了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刹那。
我看到顧宴清為了顯示大方,親自拿刀劃開了最前麵的一箱礦泉水。
紙箱被撕開,顧宴清的笑容瞬間凍結。
他接連劃開旁邊的幾十個箱子。
裏麵全都是紅磚。
客廳裏原本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機,突然發出警報聲。
“特大史詩級暴雨即將來臨,或將持續六個月以上!全國進入最高緊急狀態!這不是演習!”
“請各市民就近尋找高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