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歲那日，天色極好。

國運大典設在太廟。

這一次，不是後宮宴，也不是佛壽宴，而是大昭最莊重的祭祖大禮。宗親、百官、命婦、欽天監、宗正寺全都在。

父皇抱著我走上太廟長階。

母後跟在他身側，鳳袍拖過玉階，莊重得像畫裏走出來的神女。

我耳後的紅痕今日格外明顯。

一半像鳳羽。

一半卻隱隱泛著灰黑的鬼麵輪廓。

人群裏響起極輕的抽氣聲。

有人害怕，有人遲疑，也有人等著看我從祥瑞變成凶詔。

父皇卻像沒看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