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珩冷笑出聲,將那張手稿狠狠砸在我臉上。
“考校?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孤親自出題?”
他轉頭看向沈雲舒,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雲舒莫慌,孤自然是信你的,這種下作的手段,孤見得多了。”
在場的人紛紛附和,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不知羞恥,連親妹妹的文章都要偷。”
“青樓裏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教養。”
沈雲舒躲在蕭景珩身後,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挑釁笑容。
當晚回到相府,等待我的是雷霆之怒。
沈伯遠動了家法。
粗長的藤條狠狠抽在我的背上,皮開肉綻。
我咬著牙,一聲沒吭。
王氏在一旁冷嘲熱諷。
“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竟敢在太子殿下麵前給雲舒難堪!”
沈雲舒假惺惺的拉住沈伯遠的胳膊。
“父親別打了,姐姐也是一時糊塗。”
“隻要她保證以後安分守己,好好輔佐我考過初試,就饒她這一回吧。”
沈伯遠扔下藤條,氣喘籲籲的指著我。
“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發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裏去!”
痛嗎?
痛極了。
但這點痛,遠不及他們加注在我身上的萬分之一。
距離禦前大考初試隻剩三天。
我的背傷還沒好全,右手卻突然開始使不上力氣。
起初隻是微微顫抖,後來連筆都握不住了。
我意識到不對勁,仔細檢查了每日喝的藥渣。
裏麵被人摻了極其隱蔽的軟筋散。
這種藥不會要人命,隻會讓人漸漸失去力氣,尤其是手腕。
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沈雲舒的成績突飛猛進,引起了齊老先生的懷疑。
蕭景珩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暗中派人對我下手。
而我的好父母,不僅默許了這種行為,甚至親自在我的藥裏加料。
他們要徹底廢了我的手,讓我隻能當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再也無法在終考中作亂。
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心底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好,真好。
既然你們想看我變成廢人,那我就演給你們看。
我將藥汁倒進花盆,裝作手腕無力的樣子,連吃飯都頻頻掉筷子。
沈雲舒見狀,終於徹底放下了戒心。
初試放榜那天,紅榜高懸。
沈雲舒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而我的名字,連榜單的尾巴都沒沾上。
相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蕭景珩更是親自登門道賀,當眾宣布。
“禦前大考終考之日,便是孤與雲舒大婚之時!”
全場歡呼雀躍。
隻有我,被沈伯遠叫到了書房。
書案上放著一份斷絕書。
“你手既然廢了,留在相府也是個廢人。”
“簽了這份斷絕書,滾出相府,別在這裏礙眼。”
我看著那份斷絕書,突然笑出了聲。
“父親,您確定要我現在簽?”
我抬起那隻原本要廢掉的右手,穩穩的拿起筆,沒有一絲顫抖。
沈伯遠愣住了。
我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將斷絕書甩在他的臉上。
“從此以後,我沈鶴微與相府,恩斷義絕!”
“禦前大考,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