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郊外廢棄的工廠,數十個穿著皮衣皮褲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少男少女騎著摩托聚集在這裏。
薑微被圍在其中,額頭沁出了冷汗。
林曉曉興奮地摟著顧越川大叫:“越川,好好玩啊!”
顧越川看了看有些不安的薑微,心底怒意未消。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強,求一求他能怎麼樣。
他拿起一旁的凳子,親自將林曉曉安頓好,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乖乖坐好,你有身孕,不能參加。”
林曉曉惋惜地大叫:“啊,我也好想玩啊,老公,求求你了,讓我也玩一玩吧。”
顧越川一向扛不住她的撒嬌。
隻能無奈地騎上機車,讓林曉曉坐在他的後座,遞給她一把假槍:“有不舒服就立刻告訴我。”
這本是她們之前想出來用來教訓學校裏那些不聽話的乖學生的招數。
騎車將要被教訓的那人團團圍住,用裝著鋼珠的玩具槍對準活靶子射擊。
既能讓人受盡疼痛,又不會傷人性命。
是她們經常玩的遊戲。
薑微的呼吸一窒,垂眸錯開了視線。
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疼了一瞬。
愛與不愛是如此明顯,他對林曉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視若珍寶。
可卻對她死去的孩子無動於衷。
薑微被人粗魯地戴上簡易的頭盔,保證頭部不會被鋼珠擊中,至於身體剩下的部位,那就無所謂了。
顧越川冷聲道:“薑微,隻要你能撐過這場遊戲,我就把玉墜還給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或者,你主動向曉曉認錯,我也可以將墜子給你。”
說到底,他隻是氣薑微非要因為一點小事離婚罷了。
隻要薑微服個軟,他就會放過她。
甚至,他們可以撕毀離婚協議,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曾經對薑微發過誓,說顧太太的位置隻會是她的,這話絕不是虛言。
在他的心裏,配得起她的妻子身份的,隻有薑微。
他絕不會讓林曉曉越了她的位置,薑微怎麼就不懂呢?
可薑微卻沒有任何波瀾,隻是平靜道:“就這麼說定了,來吧。”
顧越川心裏滑過煩躁和怒氣:“好,你自找的。”
車隊一圈一圈繞了起來,隨著起哄的嬉笑聲,第一顆鋼珠打中了她的右腿。
是林曉曉射出的:“老公,越川,你看我厲不厲害,我打中了耶!”
鋼珠的衝擊讓她白皙的皮肉瞬間泛起青紫。
薑微悶哼一聲,勉強穩住了身形。
隨後,身體的每個部位,受過鞭傷還沒好的後背,四肢,腹部,甚至是臉頰都受到了攻擊。
薑微難以抑製,慘叫出聲。
痛,身體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但她還是咬著牙,不肯對顧越川求一聲饒。
顧越川猛地刹住了車,雙手克製不住地顫抖:“薑微!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強......”
他下意識想要衝上前,卻又被身後的林曉曉喚住:“越川,你怎麼啦?”
顧越川猛地頓住,咬了咬牙片刻才控製住自己:“沒事,你有身孕,不適合玩這個,我們就在這裏看著吧。”
林曉曉麵上乖巧答應,可眼中卻滑過妒意和狠辣。
趁著顧越川看不見,她偷偷向其中一個騎機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瞬間會意,他假裝機車失控搖晃,倒向地麵的同時,將轟鳴的機車狠狠推向了中間的薑微。
沉重的機車狠狠撞中了本就不穩的薑微。
薑微的右腿瞬間皮開肉綻,吐出一口鮮血被撞倒幾米遠。
顧越川的臉色瞬間變了:“微微!”
他剛要上前,身後卻又傳來林曉曉的痛呼:“越川,我的肚子好痛!”
他回頭,卻見林曉曉捂住了肚子,鮮血順著她的雙腿流下。
顧越川瞳孔緊縮,再也顧不上薑微,轉身將林曉曉抱起。
薑微意識幾乎模糊,強撐著最後的力氣叫住了顧越川:“把,玉墜還我。”
男人的表情譏諷又冷漠:“薑微,你的眼裏隻有那枚破玉墜了是嗎?”
他掏出墜子,沒有猶豫砸到了薑微麵前:“如果曉曉和孩子出什麼事,你和你的墜子夠不夠賠?”
薑微看著麵前摔成碎片的玉墜,心臟仿佛也就這樣跟著碎掉了。
她伸出顫抖的手將碎玉握進掌心,絲毫不顧及碎片紮進掌心的疼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隻是這世上,已經沒有會疼惜她眼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