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就是這份所謂的親子鑒定。
和周晨這副克製、沉穩、處處護著我的做派,讓我對他深信不疑。
我順勢低下頭,拿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
裝作一副大受打擊又強撐體麵的模樣,聲音微微發顫。
“老公,你說的是真的嗎?”
“可是......她連我當年大出血的細節,”
“甚至連浩浩大腿根處的月牙胎記都說得一字不差啊。”
我抬起頭,滿眼無助地望著他,
“她怎麼會對我生產的細節和浩浩的身體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晨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和卻透著幾分嚴厲的誘導:
“老婆,你就是太單純了。”
“這種處心積慮想攀附豪門的人,買通當年的護士打聽細節。”
“又或者花錢雇人跟蹤浩浩在遊泳館偷拍,什麼手段用不出來?”
“我們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他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讓幾位賓客默默點頭。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見狀,也紛紛順勢當起了理中客,跟著和稀泥。
“蘇總,既然周總都這麼說了,這事兒就算了吧。”
“要是她真救了你一命,你大度些給她些補償就是了,何必鬧得太難看?”
這些輕飄飄的道德綁架,一層一層地朝我壓過來。
我並沒有順著他們的台階下,而是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
“老公,我當然願意信你。畢竟,我們婚前是簽過協議的。”
我稍微抬高了音量,字字清晰,語氣清醒又犀利: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如果婚姻期間,男方在外有私生子。”
“那麼男方必須淨身出戶。”
“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
“如果浩浩真是她的,我願意馬上離婚,給你們一家三口騰位置。”
“當然了,公司副總裁的位子,你也得一並交出來。”
周晨臉色一僵,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剛想開口,我卻根本沒給他機會,緊接著說道:
“現在這位女士連命都敢豁出去,萬一她一會兒跑去網上開直播賣慘。”
“網友們又不知道真相,肯定會跟風罵我是個搶奪窮苦女人孩子的黑心資本家。”
“我心臟本來就不好,我可真受不了那種網暴。”
我直接從旁邊司儀的手裏拿過麥克風,硬塞進周晨手裏。
然後拿出手機,鏡頭直直對準了他。
“老公,你剛才不是說她是精神病嘛?”
“那你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鏡頭把這事兒徹底解釋清楚吧。”
“你現在就對著大家發誓,證明你的清白!”
“以後要是她去網上鬧事,所有的法律責任和公關危機。”
“跟我們蘇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周晨徹底僵住了。
他手裏握著麥克風,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和稀泥敷衍過去,讓林夏去網上賣慘網暴我。
可現在,我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逼他當眾立下“軍令狀”。
為了保住他現在的地位和即將到手的蘇家財產。
他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周晨舉起麥克風,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夏。
換上了一副虛偽的精英麵孔,語氣嚴厲又冷酷:
“大家聽好,我周晨行得正坐得端。”
“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編造這些荒謬的謊言來敲詐勒索。”
“甚至妄圖破壞我的家庭。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底線!”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隻要你敢在網上散布半句謠言。”
“我周晨哪怕傾家蕩產,也會動用最頂尖的律師團追究到底。”
“讓你為自己的敲詐勒索付出坐牢的代價!”
“我太太單純,絕不容許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隨意碰瓷!”
這番義正言辭的威脅,通過麥克風響徹整個宴會廳,擲地有聲。
我滿意地按下了保存鍵。
有了這段視頻,以後就算林夏去直播賣慘。
首當其衝被網暴的隻會是威脅要送她坐牢的周晨。
臟水,再也潑不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