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來沒怪過你。”葉哲說。
年輕人臉色一喜:“真的嗎?我叫江宴,宴會的宴,你叫什麼?”
“葉哲。”
“那我叫你葉哥吧,咱們不打不相識,以後就是朋友了。”
“葉哥,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針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葉哥,你的針法能外傳嗎,我拜你為師怎麼樣?”
江宴嘴如機關槍,劈裏啪啦說個沒完,葉哲不知回答哪句。
“打住!”
葉哲實在忍不住,打斷道:“我還有點事,要先走。”
“明白明白,師傅你先忙。”江宴很識趣。
葉哲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師傅了?
“對了師傅,這是我家濟仁堂醫館的貴賓卡,以後來消費全免單,上麵還有我的聯係方式,請你務必收下,就當是我孝敬你的拜師禮。”
江宴摸出一張鑲金邊的檀木卡片,設計古香古色,散發藥草香氣。
“濟仁堂?”
吃瓜群眾倒吸涼氣,眼神全變了。
那可是天州最好的中醫館!
濟仁堂的貴賓卡,據說隻有嫡派傳人才有資格送出,且每個嫡派傳人隻能送一張,珍貴程度難以想象。
這年輕人何德何能,能讓濟仁堂如此饋贈?
江宴心說你們懂個屁,我師傅的針法連我這中醫世家真傳子弟都沒見過,可見背後傳承有多大。
隻要能跟他結交,別說一張貴賓卡,把我送他都行。
再說了,萬一他真肯教我呢?
“謝了。”
葉哲沒想那麼多,隻想快點脫身,接過卡片就離開了。
萬象古玩軒後院頂樓臥室,一個麵色陰鷙的男人站在窗前,俯瞰庭院風吹草動。
身後傳來開門聲,蘇婉晴走了進來。
“談好了?”男人頭也不回。
“嗯。”
蘇婉晴踹掉平底鞋,隨意走在地毯上,仿佛這是自己家。
她摸著小腹:“但我現在很擔心這孩子,如果不是周明軒的怎麼辦?”
男人沒有回應,自顧欣賞庭院。
不久,浴室傳來流水聲。
男人忍不住回頭,看著浴室磨砂玻璃後若隱若現的身影,呼吸漸漸急促。
但他終究忍住了,重新回到窗前。
浴室門推開,湧出一團白霧。
蘇婉晴裹著浴巾走出霧氣,濕漉漉的長發搭在鎖骨,幾顆水珠順脖頸滑落,熱氣讓臉頰染上兩抹緋紅,仿佛熟透的水蜜桃,散發誘人甜香。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息也沒有,男人卻能察覺她的到來。
“不管孩子是不是周明軒的,你都要生下來。”
男人回頭沉聲道:“還有,看住那個年輕人,別出岔子。”
“我控製周明軒後,希望你信守承諾,不然......”
蘇婉晴忽然露出威脅意味。
男人走到蘇婉晴麵前,抬手捏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蘇婉晴痛得想掙脫,卻隻能忍著。
因為她越掙紮,男人就越興奮。
“你不配跟我講條件!”
男人目光陰冷:“做好了這件事,該給你的我自然會給。但如果做不好,你知道後果。”
說完用力一甩,將蘇婉晴摔在地毯上。
剛從夜市出來,葉哲電話就響了。
一看是蘇婉晴。
雖然他把名片扔進了垃圾桶,但記憶力不錯。
他現在對蘇婉晴的策略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盡量避免衝突,順利熬到合同到期。
“蘇小姐?”葉哲接通電話。
“你在哪裏?”
“在街上溜達,準備找地方吃飯。”
葉哲不卑不亢:“我們的合同從登記後開始,現在打給我有什麼事?”
“你來萬象古玩軒,我住後院,晚飯一起吃,順便了解一下彼此,不然婚後怎麼跟家裏人介紹?對了,周一登記後,我這邊還要舉行家宴,你要參加......”
葉哲有些懵——怎麼附加條件越來越多?
萬象古玩軒是天州最大的古董店之一,占地超一千平方米,分前後兩區,前麵是五層樓古董店,占地七百平方米,後麵是近三百平方的獨立庭院。
庭院豪華餐廳裏,葉哲已等了很久。
雖說這是蘇婉晴的地盤,但這人沒有絲毫東道主精神,保姆把菜上齊了還不露麵。
又過二十分鐘,蘇婉晴才出現在餐廳。
“不好意思,前麵生意有點忙。”
“你忙你的我不急。我覺得我們隻是交易,你把你家資料發給我,該演戲就演戲,實在沒必要一起......”
“我覺得有必要!”
蘇婉晴反應很大:“你要是做不到,我現在就給周明軒打電話,要他給我換人。他許諾你的好處,你一樣都拿不到。”
葉哲忍不住皺眉。
蘇婉晴繼續咄咄逼人:“你的工作,你妹妹的工作,都是周明軒安排的。你讓我不高興,我隻好讓他找你麻煩。”
說完就給周明軒打電話。
電話接通前,葉哲妥協了。
“好,我全答應你!”
被迫妥協的屈辱讓葉哲青筋暴起。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在擁有反抗能力前,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雖然他擁有係統未來可期,但在沒發育起來前,絕對的權勢一樣可以碾壓他。
如果他隻身一人,大不了遠走他鄉,發育起來再回來一雪前恥。
但他不是孤兒,他有父母,有妹妹,不得不為親人考慮。
哪怕蘇婉晴正在踐踏他的尊嚴,他也隻能咬牙忍著。
蘇婉晴對這種屈服很滿意,然後走到葉哲麵前坐下,兩人幾乎麵對麵。
“周明軒能找你,說明他很信任你。隻要你演好這場戲,我們不會虧待你。”蘇婉晴露出前所未有的真誠。
看著眼前精致的妝容,葉哲腦中毫無香豔想法,反倒想起表哥地中海的腦袋和肥膩的油臉,眉頭越皺越緊。
蘇婉晴看出他有想法,瓊鼻雙翼上翹,露出不屑表情。
不管葉哲在想什麼,她都自認為可以輕鬆拿捏。
“蘇總,我一直很好奇。”
葉哲忽然問道:“你這種有顏有錢的女人,怎麼會看上我表哥呢?”
蘇婉晴沒有回答,而是沉默五秒後站起來,坐到離葉哲最遠的位置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卻又很快放下,然後站起來走向樓梯:“你自己吃吧,臥室在二樓,上去就能看到。”
直到蘇婉晴完全消失在樓梯上,葉哲才拿起筷子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