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發瘋文女配,穿成虐文女主的女兒。
眼見霸總男主怒斥我媽,他白月光冷眼譏諷。
我開始興奮。
這一次,終於輪到我上場發瘋了。
結果我那個往日唯唯諾諾的媽反手幾巴掌狂扇渣男,拎起桶拖地水就往狗男女身上潑。
「敢騎在老娘頭上拉屎,都給老娘去死!」
聽到熟悉台詞的我淚流滿麵: 這輩子我怎麼還是給她當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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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冰冷的海水將我包圍。
我拚命撲騰,試圖狗刨自救。
等到被發現帶到醫院時,我渾身顫抖,命快沒了半條。
此時,新聞正在播報我的失蹤案,說蔣氏千金天生任性,常離家出走。
我忍不住冷笑,我明明是被那個霸總男主爹的私生女騙到海邊,怎麼就變成離家出走了。
多麼道貌岸然的說辭。
曾經的我是發瘋文女配,毫無存在感。
天天羨慕女主可以盡情發瘋。
終於這一回,係統獎勵我做次主角。
我樂壞了,立刻同意。
沒想到穿進一個古早狗血虐文,成了虐文女主的15歲女兒。
在這個文裏,我媽被我爸和他的白月光欺負,我就被私生女欺負。
我倆是一對受氣包,要多卑微就多卑微。
將原主記憶重溫一遍後,我怒了。
我這個人寧當背景板,不當窩囊廢。
更何況這一次輪到我當主角。
於是我立誌保護我媽,創死所有欺負我們的狗東西。
就在我雄心壯誌時,病房門被推開,我媽林晚玉匆忙走過來檢查我的頭。
「怎麼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本來就不聰明,別再把腦袋磕壞了。」
等等,這台詞不對啊。
按照原主記憶,我以為我媽又會脆弱不堪,抱著我哭個不停。
結果她看起來遠比我想象中冷靜?
還捏了一把我的臉。
「小丫頭長得挺可愛。」
沒等我開口問,病房門又被大力推開。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嚴詞厲色。
「林晚玉,我早就讓你管好女兒,別讓她到處亂跑。現在好了,新聞到處都在播報她的失蹤案,這會給蔣氏集團帶來多少負麵影響你知道嗎?!」
「我怎麼會娶了你這種沒有大局觀的蠢女人!」
見我還躺在病床上,他毫不關心,隻輕蔑地掃了一眼。
「蔣宛,你成日裏就知道闖禍,現在吃到教訓也該知道學乖點。」
「你看看圓圓多乖巧懂事,從來不讓我操心。」
「記得管好自己的嘴,出院以後別對媒體亂說。」
這個滿嘴噴糞的男人就是我的霸總爹,蔣文。
蔣文身後站著的是他的白月光趙韻,和他們的私生女蔣圓。
母女倆一路貨色,外表無辜天真,骨子裏陰險狠毒。
這次要不是蔣圓偷偷給我下藥,還把我騙到海邊,我怎麼會失足溺水。
我剛想懟幾句,結果不等我出手,我媽一個箭步衝過去,左右開弓狂扇蔣文幾個巴掌。
轉頭拎起地上護工拖地的水桶,直接潑了蔣文和趙韻一身。
蔣圓躲得及時,也嚇得不輕。
「一對狗男女也配跑到這來耀武揚威?」,我媽一聲怒吼猶如平地驚雷。
「敢騎到老娘頭上拉屎,都給老娘去死!」
蔣文和趙韻愣了。
我也傻了。
2.
「林晚玉,你發的什麼邪瘋!?」,蔣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
在他的眼裏,原配妻子林晚玉是個軟弱無能的女人。
結婚多年,她向來唯唯諾諾,連句重話都不敢對他說。
更別提動手了。
我媽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冷笑幾聲。
「不好意思,我是人,聽不懂狗叫。」
「你們一家三口識相點就快滾,別打擾我女兒養病。」
這時蔣圓已經悄悄來到我的床邊,假意憐憫地看著我。
「姐姐,林阿姨好可怕好粗魯啊,她不會真的因愛生恨,變成一個瘋女人了吧?」
「瘋病很恐怖的,可要趁早做檢查。不然等阿姨哪天失心瘋犯了,把姐姐掐死可怎麼辦啊?」
蔣圓比我小一歲,平日在家裏和學校,她這個私生女就仗著自己的綠茶親媽肆意欺淩我。
把我推進海裏時,她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我媽早就該帶著我滾出蔣家的大門。
現在看著她那張和趙韻如出一轍的婊子臉,我直接坐起身。
薅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床頭櫃上磕。
砰地一下,蔣圓坐在地上,捂著磕腫的額角嚎啕大哭。
我坐在病床上大驚失色,「妹妹!你怎麼了妹妹!你有什麼事想不開非要自己往櫃子上撞!」
「是不是對我心裏有愧,想以死謝罪啊?」
「這個櫃子不夠硬,你聽姐姐的話,別撞它了,改撞牆,那樣死得快。」
眼見自己的女兒吃虧,趙韻委屈地扯蔣文的衣袖,讓他管管我。
蔣文現在是double震驚加憤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唯唯諾諾的妻子發瘋後,更加怯懦的大女兒也跟著起高調。
「蔣宛,你也要學你媽發瘋是不是?!」
結果他剛要動手打我,我媽運氣丹田,開始放聲尖叫。
「救命啊!!!」
「沒天理啊!!!」
「蔣氏集團總裁要殺妻殺女啦!!!」
蔣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為了麵子,他還是帶著趙雯和蔣圓離開了病房。
3.
病房終於安靜了,我和我媽對視一眼。
隨即默契地笑出聲。
「小孩,你也是穿來的?」,她坐到我床邊,幫我削了個蘋果。
她還沒認出我,但我早認出了她。
接過蘋果,我哢嚓咬了一口。
「是啊。」
「姑,我之前是你的侄女二丫。」
我剛說出口,林晚玉立刻眼睛一亮。
「原來是你!」
我倆穿的上一本書是《瘋女的鄉村生活》,林晚玉當時是我姑。
作為她的侄女,我親眼看著她掄著鋤頭揍渣男,一鍋滾油澆小三。
還把惡婆婆踢進化糞池。
那風采真是吾輩楷模,直接點燃了我的發瘋女主夢。
結果聊天時我才知道,原來林晚玉和我不同,她已經厭倦了發瘋,想讓係統分配一個輕鬆的小甜文給她。
結果係統把她派到了這,讓她成為被爹係霸總pua的戀愛腦女主。
對男主蔣文一見傾心,明知他有白月光的情況下義無反顧嫁給他。
為此不惜和家裏決裂。
婚後不僅被虐身,還要被虐心。
天天除了哭,就是受氣,連唯一的女兒都護不住。
林晚玉穿來知道這些後,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係統。
「我是看明白了,我的穿書人生就三要素。」
「出軌的老公,裝死的係統,發瘋的人生。」
「不過你之前說,是蔣圓故意害你溺水的?」,她問我。
我仔細回憶昨晚,先是趙韻支開了林晚玉。
然後蔣圓再借口說有事和我談,把我騙到海邊。
那時我已經喝了她下藥的水,意識昏沉。她幹脆攤牌,趁機把我推進漲潮的海水裏。
「蔣圓說等我死了,她就是蔣家唯一的繼承人。」
「到時候你也會徹底發瘋崩潰,把蔣家女主人的位置讓給趙韻。」
我說完後,林晚玉沉思片刻,「怪不得都說虐文男主更眼瞎,我看蔣文真該把眼珠子摳出來洗洗。」
「不過沒關係,咱們兩個聯手,還怕不能把那對綠茶母女玩死?」
我點點頭,「必須玩死,骨灰都得給她們揚飛咯。」
我發現了,比起當發瘋文女主,我還是更適合當她的跟班。
4.
出院後,我跟著我姑,不,跟著我媽大大方方回了蔣家。
剛到大門口,蔣圓養的鬥牛犬小明就跑出來對我吠個不停。
它被特意調教過,當著蔣文的麵就安靜不作聲,唯獨見到我們娘倆時呲牙咧嘴。
跟趙韻母女一個死德行。
以往我們都怕它,尤其是我,還被嚇哭過。
見惡狗擋道,我媽二話不說,直接打開手裏的籠子,抓出裏麵的兩隻大鵝。
這鵝是我們特意挑的,凶得很,打遍它們村頭的野狗。
壓根無敵手。
等趙韻和蔣圓聽到小明的慘叫聲出來時。
兩隻大鵝已經撲騰著大翅膀狂扇它好幾輪了。
我和我媽在旁邊,悠哉地磕著瓜子觀賞戰局。
蔣圓見自己的狗被扇懵,忿忿不平地跺腳。
「林阿姨,姐姐,你們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欺負小明呢!」
趙韻也跟過來,「林晚玉,你好歹曾經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怎麼現在像個村婦一樣,毫無涵養。」
我瞟了眼那對假正經的母女,「媽,她們說我們欺負人,還說我們沒涵養呐。」
我媽笑得別提多燦爛了。
「是嘛,這才哪到哪啊。」
然後她吹了聲哨,指著趙韻母女的方向,「大白,二白,咬她們。」
接下來整整一小時,趙雲和蔣圓被大鵝追得滿院子跑。
叫得比剛剛的狗還慘。
5.
等到蔣文回來時,她們母女倆一身灰塵和鵝毛,狼狽不堪連滾帶爬到他旁邊。
開始哭訴,告我和我媽的狀。
蔣文怒氣衝衝,「林晚玉,你的瘋病還沒好嗎?!」
「我告訴你,立刻把你的這些牲畜扔出去,不然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他以為自己嗓門挺大,沒想到我媽嗓門比他還大。
「蔣文,你少嚇唬人,告訴你,老娘不吃你這套!」
「你有臉管我的鵝,怎麼不先管管這兩個賤人養的瘋狗。它成日衝我女兒亂叫,追著我女兒跑,上個月還害得她摔倒磕破膝蓋,足足縫了7針。」
「現在看到她們母女被追了一小會,你就心疼了,那我女兒受過的傷,你可有半分看在眼裏?!」
我媽的一席話喚起我的回憶。
當時我受傷時,蔣文正陪趙韻母女在北海道度假。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
我媽在醫院陪著縫針後發燒的我,整整兩夜都沒合眼。
後來等蔣文回來,我的傷都結疤了,他看見後就輕描淡寫來了句,「以後別那麼淘氣。」
轉頭就陪蔣圓挑禮物了。
「林晚玉,我警告你少翻舊賬!你...你又要做什麼?!」
蔣文還想說教,結果我媽提溜起小明的項圈,把狗直接扔到他懷裏。
它在剛剛被鵝啄時已經嚇得尿失禁。
這會,狗尿全蹭到蔣文昂貴精致的西裝上。
聽著蔣文的怒吼,我媽不屑一顧,攬著我的肩膀帶我回屋。
「寶,外麵風大,咱進屋看電視去。」
「狗男人配狗尿,真是天生一對。」
6.
經此一戰,我和我媽在蔣家的形象徹底顛覆。
傭人們背後議論,說太太和大小姐改了性,這蔣家,怕是要變天。
她們說得沒錯,因為我媽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整頓蔣家大宅。
周末正午,我媽坐在正廳,一手翻著傭人們的履曆,一手喂我吃葡萄。
「你,之前衝我翻白眼,立刻滾蛋。」
「你,之前用臟水拖我女兒的臥室,立刻滾蛋。」
「你,每次趙韻回來你都主動迎上去,笑得跟見到親媽一樣,立刻滾蛋。」
「哦對了,還有你,明知道我女兒對芹菜過敏,還往湯裏放芹菜末。罰你舉著鍋去院裏跑十圈,然後滾蛋。」
我媽打算把之前那些輕視我們,還有收了趙韻好處的傭人全辭了。
我雙手讚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這些傭人都在蔣家很多年,慣會見風使舵。
他們知道蔣文不是真心想娶我媽。
又見我爸光明正大把趙韻和蔣圓接到家裏。
於是都偷偷押寶在趙韻身上,聽她差遣,合夥欺負我們母女兩個。
被辭了的傭人不滿,其中資曆最深的阿惠先開口。
「太太,我們都是蔣家用舊的人,是老太太特意派過來的,您現在說辭就辭,恐怕不合適吧?」
我媽抬頭瞟了阿惠一眼。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愛偷聽牆角的。」
「每次蔣文留在我房間,你都趴我門邊偷聽,然後轉頭彙報給趙韻。」
「你還時不時回去給蔣文他媽遞風,說趙韻肯定能給蔣文生個兒子對吧?」
阿惠聽我媽說完,臉色灰白,繼續逞強。
「太太,這些事我都沒做過,您可不能仗著身份胡亂冤枉人。」
「我看您就是嫉妒先生和趙小姐恩愛,所以拿我們泄憤!」
她義正嚴辭地說完,還挺得意。
不等我媽發話,我直接拿出手機,投屏在客廳的巨幕電視上。
屏幕上播放的是段監控視頻,視角正對著我媽臥室門口。
畫麵裏,剛剛還義正嚴辭的阿惠正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
說來很巧,這個攝像頭本來是趙韻裝來監視我媽的。
但她有個習慣,愛定期把監控視頻傳到雲盤。
我昨天特地花重金找了黑客,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視頻,順便反手一個病毒搞廢了趙韻的電腦。
這些趙韻恐怕還不知道。
看完視頻,我媽嘖嘖兩聲。
「你說我要是把這段視頻放到網上,以後有哪個正經人家敢請你?」
「讓你滾你不聽,給你臉你不要,那好,我現在改了主意,不辭你了。」
「不過,你要將功折罪。』
聽我媽這麼說,臉色慘白的阿惠喜出望外。
「太太,之前的事都是我一時糊塗,您千萬別把視頻放到網上...」
「隻要您肯再給我次機會,我一定什麼都聽您的!」
7.
等到傍晚,趙韻終於和蔣圓購物歸來。
她們母女倆平日裏就喜歡拿著蔣文的附屬卡出門揮霍,裝點門麵。
隻是往常她們剛把車停在車庫,就會有傭人出來幫著拿東西。
結果今天,車都熄火半天,半個鳥影都沒出現。
趙韻隻好和蔣圓一人拎著十多個購物袋,氣喘籲籲走到門口。
「人呢?都死哪去了?」
「阿惠!阿惠!趕緊出來給我們拎東西!」
門打開了,阿惠麵無表情被召喚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傭人。
趙韻把購物袋扔到地上,剛要拿出主人的派頭,頤指氣使幾句。
結果阿惠沒接,搶先開罵。
「這裏是蔣家,我們隻聽先生和太太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真拿自己當盤菜啊?!」
被平日跪舔自己的阿惠罵了個狗血噴頭,趙韻的臉瞬間黑了。
「阿惠,你這個賤東西,以前收我的錢時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說,是不是林晚玉威脅你這麼做的?我警告你別不識好歹,蔣家的女主人遲早是我,得罪了我,以後沒你的好日子過。」
蔣圓也在旁邊搭腔,「你等著,今晚爸爸回來我就讓他開除你!」
結果阿惠直接對著她倆吐了兩口吐沫,「呸!大賤貨帶著小賤貨!多看你們幾眼我都惡心!」
趙韻蔣圓氣得大罵阿惠是不是瘋了。
但真瘋還得看我和我媽。
這時,在她倆來不及注意到的院子空地中央,傭人們已經往那些購物袋上灑滿了酒精。
我媽優雅地走過去,拿根火柴輕輕點燃。
刷地一聲,火苗竄得猴高,趙韻和蔣圓崩潰尖叫。
「啊啊啊啊我的全球限量款包!」
「我的小香外套!」
「那雙鞋整個大中華區隻有一雙!我等了好久才到貨!」
她們母女倆眼看著火苗越竄越旺,把這一整天的戰利品燒了個幹淨,氣得渾身發抖。
我和我媽也開始抖。
興奮地抖。
「女兒,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啊?」,我媽笑得特別大聲。
「聞到啦,是某些賤人心燒焦的味道捏。」,這一路我都舉著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