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我餓得睡不著。
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是王美芳和趙美娥。
我屏住呼吸,貼在門後聽。
“小姑,那房子必須讓秦悠簽了,給大寶當婚房。”
“不著急,等餓她幾天,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省得她老耍大小姐脾氣。” 趙美娥的聲音陰狠。
“大寶是我們趙家香火,我是她的姑姑肯定疼他。再說秦悠是我兒媳婦,幫襯大寶是應該的。”
“她不簽怎麼辦?”
“不簽就繼續餓,餓到她早產。到時候保小不保大,孩子留下,她是死是活,誰管?”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原來他們不僅要房,還要我的命。
我哆哆嗦嗦摸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想給律師閨蜜蘇予發定位求救。
可屏幕上,信號格空空如也。
他們連信號都屏蔽了。
我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掐滅。
許是情緒過於波動,我小腹傳來一陣劇烈墜痛。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往下淌,我羊水破了。
我捂著肚子,癱倒在地,疼得說不出話。
“救命!我要生了!快叫救護車!”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哐當” 一聲,房門被踹開。
王美芳站在門口,冷漠地掃了眼地上的我,眼神裏沒有半分慌張。
她沒打 120,反而把我得手機平板,一股腦全收走。
“叫什麼叫,生孩子而已,裝什麼。”
她轉身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這是鄉下催產神藥,喝了立馬生,去醫院多浪費錢。”
“我和你婆婆就能給你接生,省事。”
說完,她掐住我的下巴,要把藥往我嘴裏灌。
藥汁濺到我嘴角,又苦又腥。
我拚命掙紮,“滾開,我不喝,你們這是犯法的。”
“要是我跟孩子出什麼事情,陳昱軒跟我爸媽,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藥碗被我打翻在地。
趙美娥從旁邊走過來,抱著胳膊冷嘲熱諷。
“不知好歹的賤蹄子,我是你婆婆,你肚子裏是我的孫子,我還能害你?”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我們當年都在田埂上生,就你嬌貴,還費錢去醫院。”
趙大寶也湊了過來,舉起手機對著我錄像。
“快,叫大聲點,我發網上讓大家看看生孩子是怎樣的。”
劇痛一陣陣襲來,我渾身冷汗,意識開始模糊。
我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絕望到窒息。
手胡亂一摸,突然碰到一塊硬東西。
是沙發縫隙裏的衛星手表。
那是我之前和蘇予去無人區準備的,一直掉在這兒,沒人發現。
我攥緊手表,屏幕亮著,電量 1%。
我趁他們不注意,顫抖著按下緊急求救。
SOS,定位,發送!
信號剛發出去,手表瞬間黑屏,徹底關機。
“你幹什麼!”
王美芳一眼瞥見,臉色驟變。
她衝過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 的一聲,我耳朵嗡嗡作響。
她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地上撞。
“賤人,不知好歹,你剛才給誰發信息?”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死在這兒,也沒人能救你!”
我臉頰被她打的火辣辣地疼,身下血流不止。
視線越來越黑,呼吸越來越弱。
我緩緩閉上眼,看來今天我和孩子都要命喪於此。
就在我徹底失去意識前一秒。
“砰!砰!砰!”
“開門,快點開門!”好像是蘇予的聲音。
大門被人猛烈砸擊。
緊接著,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響徹整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