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林薇你有病是吧?」
沈楊一下子變了臉,暴躁地把桌子上的文件摔在我臉上。
「真是狼心狗肺,我替你要賠償,你還反過來詛咒我爸,老子怎麼娶了你這麼個黑心的女人。」
他惱羞成怒地把餐桌上的東西都掃在地上,指著我鼻子罵。
從前每次意見不統一的時候,他都會這樣發脾氣,可是這次看著他的樣子,我實在覺得累極了。
「你真是死腦筋,我和你說過了吧,曼曼是我朋友的妹妹,她什麼樣我最清楚了,你老是揪著不放,耽誤人家實習,那不是誤人前途嗎?」
「你和你爸一個老流氓,一個斤斤計較黑白不分的蠢貨,老子真是和你過夠了。」
他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來電人顯示「小富婆妮妮寶貝」。
他注意到我的視線,也隻是撇了撇嘴。
「你看個屁,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給老子生一個,現在出了事,還假清高和錢過不去,腦子有病。」
「我告訴你吧,這諒解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到時候就算開庭,老子也不替這種老流氓開脫,看見你這副潑婦樣子就鬧挺。」
沈楊說著,拿著手機出門走了。
我跟到窗子邊看下去,隻見他搓著雙手,滿臉討好地坐進了一輛奔馳裏。
司機是個妝發精致的女生,再多的我沒看清,玻璃窗就升了上去。
家裏徹底陷入安靜,我深吸一口氣,隻剩下濃濃的無力感撞擊著滿心淒涼。
他又拿結婚三年沒有孩子的事紮我的心。
可是當初是他不會遊泳,還非要大冬天去垂釣,掉進了冰窟窿裏,為了救他,我差點沒了這條命。
最後還是落下了病根,身體受了寒,又因為忙著他工作的事,沒時間調養,落下個無法有孕的下場。
沈楊對著我爸,一口一個老流氓的時候,他真是忘了自己是怎麼有今天的。
我爸媽雖然是農村人,可他們操勞了大半輩子,在這座中心城市站穩了腳跟,退休金比當時沈楊一個月工資還多。
沈楊沒什麼本事,還想進大公司,是我爸媽掏空了大半積蓄給他找關係,找老師,讓他坐上了經理的位置。
可他誌得意滿就飄了,他背著我賭錢,輸掉了全部身家,最後窟窿都是我爸幫他填上的。
我爸說人沒有不犯錯的,給他一次機會。
當時沈楊拿我爸媽錢的時候,可謂是感激涕零,說我爸就是他親爸,我媽就是他親媽。
可到頭來,這些年的付出他都拋之腦後,甚至為了區區五萬塊錢,連我爸的命都覺得無所謂。
我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家人,還不如一個所謂朋友的妹妹。
真是諷刺,我想笑,可眼淚先掉了下來。
看著客廳已經有些發黃的結婚照,我冷笑一聲摘了下來。
我明白,我和沈楊已經完了。
接下來幾天他都沒有回家,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就好像是我沒有了我爸這個靠山,他再也不用忌諱誰了。
甚至發朋友圈都不屏蔽我了。
我點開那張合照,他捧著一個女孩的腳,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洗。
配文曖昧不明。
【天生麗質的妮妮公主自然有她的騎士來保衛。】
那副諂媚堆笑的樣子,讓我第一次覺得結婚好幾年的男人原來這麼惡心虛偽。
看來這就是他手機裏的那個女的了,隻是不知道已經背著我曖昧了多久了。
我的指尖發涼,就在這時,手機裏突然彈出熱搜。
【天理難容,六旬老漢耍流氓不成,自己摔死,家屬還要碰瓷小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