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是周副總的聲音。
陳鐵梅掛了電話,看著我,眼底全是得意。
“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身後的助理小林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宋姐,周副總是她老上級,鐵定向著她的。你小心點。”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做的指甲,亮晶晶的。
然後抬起頭,笑了一下。
“本公主又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周副總親自到了銷售部。
他往會議室門口一站,掃了全組一眼,清了清嗓子。
“陳總監是我請來的。她的管理決定,代表公司的方向。你們有什麼不滿可以保留意見,但執行不能打折扣。”
這話一出,全組最後一絲僥幸都沒了。
陳鐵梅得到了最高級別的撐腰,就立刻對我開始動手了。
先是走到我工位前,
把我桌上的東西全部掃進紙箱。
動作幹脆利落,像在清理垃圾場。
最後,她還把我貼在電腦邊框上的一張小貼紙也撕了下來,
那上麵畫著一個小皇冠,是我自己昨天畫的。
她拿著那張貼紙看都不看直接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箱。
“這不是你的閨房,這是辦公室。”
說完直接把紙箱直接丟到了外麵過道上了。
“當了三年銷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在我手底下,沒有特殊待遇。想在這待著,就按我的規矩來。”
“我管了十五年的團隊,從來沒有人搞特殊化。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周副總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用沉默表示支持。
組裏幾個看到這場景瞬間也跟著附和。
“早該整頓了。工位弄得花裏胡哨的,像什麼樣子。”
“就是,別人加班她做美甲,憑什麼她年年銷冠?”
“這些女的怕不是真的跟客戶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交易吧。”
最後一句話像一根針,紮得旁邊幾個女同事臉色都變了。
但沒人敢反駁。
因為說這話的人看了一眼周副總,周副總麵無表情;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許可。
我沒說話。
我看著被掃空的桌麵,平靜地拿起手機。
“總監,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不便宜。你扔的時候可想清楚了。”
陳鐵梅眼皮都沒抬:“知道貴就別帶來公司。”
周副總開口了,語氣像蓋棺定論。
“宋甜,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一周。手上所有客戶暫時由孫磊接手。”
“回來之後服從安排。不服,就走人。”
停職。
這兩個字砸下來,辦公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我直接站起身,拎起我的粉色手提包。
沒有生氣。
甚至笑了一下。
停職?正好。
我手上有一筆跟了半年的千萬級大單——趙氏集團的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下周趙總要親自來公司談最後的條款。
那是趙總點名要我對接的。
讓孫磊去?
連趙總說話喜歡先聊十分鐘日常都不知道。
我整了整衣領,聲音嬌嬌的。
“好的呢,本公主這就回家休息。正好做個美容美甲,手都被這破紙箱刮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