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誠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直接,把窗戶紙捅破了。
宋婉也低下了頭,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張誠擦了擦眼角那幾滴還沒幹透的眼淚,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們也不繞彎子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有件事,你必須做。”
“你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那麼集團的繼承權,也應該還給小婉。
我躺在病床上,刀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動怒,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爸,你是不是忘了。”
“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外公確定的。”
“如果要換,也應該是等我媽醒來,回老宅讓外公主持。”
張誠脫口而出:“不行!”
“你外公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種小事就不要驚動他了。”
“咱們私底下解決就好了。”
把集團繼承權拱手讓人叫小事?
一旁低著頭的宋婉終於抬起了臉:“月月姐......”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你一時接受不了,我理解的。”
“但是血緣這個東西,真的沒辦法改變。”
“我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這是事實。”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我不是要跟你爭什麼。我隻是覺得,老天爺好不容易公平了一回。”
“你享受了二十四年的大小姐生活。開豪車、住別墅、讀貴族學校,專業保鏢跟隨出行,最大的煩惱恐怕隻是珠寶首飾戴不完吧。”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衣服撿別人不要的,睡覺要擠小破床。一到冬天手上全是凍瘡。”
“憑什麼你一生下來就能光鮮亮麗,而我卻要跟別人爭那一點點可憐的愛?”
宋婉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出來。
“現在我隻是想要回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你都不肯嗎?”
“月月姐,你真的太自私了!”
張誠心疼得不行,一把摟住她。
“小婉不哭,有爸在。”
他轉頭對我怒目而視:“林月,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小婉她容易嗎?她從小到大吃了多少苦,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占了她的位置二十四年,現在把繼承權還給她,天經地義!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我看著他們父女情深的樣子。
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
“張誠,你隻是林家的倒插門女婿。”
“更換集團繼承人這種大事,你無權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