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彪子幾人麵麵相覷,囂張的氣焰瞬間萎靡了一半。
“警察同誌,我在幸福小區棟302室。”
我對著手機大聲說道,確保外麵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房東帶著三個社會人員強行撬開了我的防盜門,現在正在破壞我的臥室門,他們手裏有凶器!”
“收到,轄區派出所民警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三分鐘內到達。請保持通話,注意保護自身安全。”
掛斷電話,我冷冷的看著門洞外那幾張慌亂的臉。
“還不滾?等警察來請你們喝茶嗎?”
彪子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還在走廊裏哀嚎的王大強。
“強哥,條子要來了,咋辦?”
王大強強忍著眼睛的劇痛,扶著牆站了起來。
他那張被辣椒水辣的通紅的臉,此刻扭曲的十分難看。
“怕什麼!老子在拆自己的房子,犯哪門子法?”
他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一把推開彪子。
“給我砸!把門給我砸開!今天不把她弄出去,老子以後在這片還怎麼混!”
王大強徹底瘋了。
他奪過彪子手裏的撬棍瘋狂的砸向臥室的木門。
木屑橫飛。
單薄的門板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擊,很快就四分五裂。
王大強喘著粗氣,跨過一地的碎木頭走進了臥室。
他隻有一隻眼睛勉強能睜開,布滿了紅血絲。
“報警是吧?你真以為警察能管的了老子的事?”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退到窗邊,手裏緊緊攥著一根斷裂的台燈金屬管。
“別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屬於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王大強嗤笑一聲。
“你一個大肚子,拿什麼防衛?”
他撲上來伸手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那是記錄了他們破門全過程的唯一證據。
我側身躲過,金屬管狠狠抽在他的手腕上。
“啪!”
王大強吃痛,但動作並沒有停頓,反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我避無可避,隻能抬起手臂硬擋。
巨大的力道讓我一個踉蹌,後背重重的撞在牆上。
肚子傳來一陣隱痛。
我咬緊牙關狠狠怒視著他。
“強哥,別弄出人命了。”
彪子在門口有些發怵。
“閉嘴!老子今天就要讓她知道,在這地界上,誰說了算!”
王大強再次逼近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就在他揚起拳頭準備砸下的時候。
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窗外的夜色中閃爍。
王大強的動作僵住了。
彪子幾人更是嚇的臉色發白轉身就想跑。
“站住!誰都不許動!”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手裏拿著執法記錄儀。
“怎麼回事?把手舉起來!”
帶隊的警察厲聲喝道。
王大強立刻鬆開了我的頭發,雙手高舉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麵孔。
“警察同誌,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女人把我眼睛給噴的!”
他指著自己紅腫的雙眼惡人先告狀。
“我是這兒的房東,她欠租不交,還拿防狼噴霧襲擊我。我這是正當防衛啊!”
警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靠在牆上臉色蒼白的我。
“你就是報警人?”
我點了點頭,強忍著頭皮的劇痛站直身體。
“警察同誌,我有視頻證據。他們不僅撬門私闖民宅,還試圖對我實施暴力。”
我剛想把手機遞過去。
王大強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警察同誌,您別聽她瞎說!我們可是簽了退租協議的!”
他把那張紙遞到警察麵前。
“您看,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她自願今天搬走,我還退了她兩千塊錢補償金。是她拿了錢賴著不走,我才帶人來收房的!”
警察接過那張紙借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眼。
我的心一沉。
那張紙上,赫然簽著沈念兩個字。
字跡和我平時的簽名一模一樣,甚至還按了一個鮮紅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