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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孩子?

我有孩子了,可我連它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當我知道了,它卻離開了。

我顫抖著手撫上小腹,那裏依舊平坦,像是那個孩子從未來過。

孟棠舟把溫初送回病房,折身返回,看見的是我空洞望著天花板,眼淚滑過臉頰。

他俯身為我拭去淚水,動作溫柔,但語氣涼薄得令人發指:

“這個孩子沒了,就當給小初道歉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冷風吹過,卻讓我心沉入穀底。

在孟棠舟心裏,我們的孩子也不過是給溫初道歉的工具。

他可真是愛她入骨呢!

滔天怒火在胸腔翻騰,我再也忍不住,對著孟棠舟那張臉扇了過去:“孟棠舟,你給我滾!”

孟棠舟被我打得腦袋一偏,冷白俊臉很快浮起五根鮮紅指印。

我揚手又要打過去,被他攥住手腕,禁錮在頭頂。

孟棠舟掐住我的臉,動作粗暴到幾乎要將我下頜骨捏碎。

“許歲禮,看在你沒孩子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下一次你還學不乖,我不建議再送你進去。”

他鬆開我站直,慢條斯理係上散開的袖扣,居高臨下俯瞰我:

“忘和你說了,溫家用一百萬,讓劉家人交出所有證據,不再上訴。”

我愣住,問:“什麼?!”

孟棠舟俯身,吻在我唇角,嗓音磁性低沉,卻像惡魔低語:

“禮禮,你所堅持的初心公平,在錢權之下一文不值,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就不懂呢?”

“隻要你乖,後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我會陪你好好過個紀 念 日。”

在孟棠舟看來,打一巴掌給一顆糖,我就該乖乖搖著尾巴湊上去。

現實也是如此。

我該乖乖忍下去,然後等後天悄悄離開。

可心卻像是蒙上一層霧霾,怎麼也散不開。

壓下心尖陰霾,我麻木點頭:“好。”

“真乖。”

孟棠舟揉了揉我頭發,那動作跟揉狗沒區別。

我不再管小芸的事,沒想到小芸母女會在次日偷偷找來,雙雙跪在我麵前:

“溫家給的錢是我爸收了,說要給堂叔家的弟弟買房,我把錢搶過來丟了,憑什麼我才是受害者,卻要背負罵名?!”

“證據我還有備份,許記者......”劉母不停給我磕頭,“求求你,再幫幫我們吧!”

看著跪在麵前的小芸母女許久,我還是沒忍住同意:“好,我會找人幫你們。”

小芸母女喜極而泣,連聲跟我道謝。

也是此時,病房外響起腳步聲,我以為是孟棠舟來了。

誰知溫初推門而進,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芸母女,神情厭棄:

“許歲禮,你果真是和這對母女一樣低賤,給了錢就行了,還非要鬧大了落不著好,真是腦子有病!”

說著,溫初讓保鏢把小芸母女拖走,我連忙攔住:“你讓她們自己離開。”

溫初撇嘴:“真是窮人愛作怪,行了,趕緊滾!”

小芸母女擔憂地看我,我朝她們搖頭表示無礙。

病房隻剩我和溫初,我淡淡地看著她:“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爭孟棠舟——”

“你配和我爭嗎?”

溫初語氣輕蔑。

“我是溫家大小姐,你不過是個卑賤的私生女,靠著和我長得像,才能和棠舟在一起。”

她說著,輕輕拂過我的臉,“忘和你說,我的孩子早就胎死腹中,假裝流產陷害你,不過是想博棠舟心疼。”

“本來我以為他把你送進看守所,我們之間就沒有阻礙了,可你卻偏偏流產了,他又把你放出來了,還準備和你過五周年紀 念 日,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撥開溫初的手,淡淡地開口。

“你放心,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溫初一愣,眼底情緒複雜,很快被算計替代。

“可你代替我在棠舟身邊待了七年,這筆賬,我們總要算一算吧——”

忽然,走廊響起人群躁動,有人大叫:

“快跑啊,有人持刀殺人了!”

話音剛落,劉父持刀闖進病房,雙眼猩紅,像個瘋子一樣朝溫初刺去:

“賤人,拿命來!”

電光火石之間,孟棠舟衝外衝進來,他幾乎想也不想,拽起病床上的我,擋在溫初麵前。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肩膀就被一刀刺穿!

鮮血猛地迸濺開,染紅病號服,我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孟”

而孟棠舟看也沒看我一眼,抱著溫初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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