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百分百勝率的金牌律師,
可今天我卻主動接了一起幾乎不可能勝訴的案子,
幫一個用甩棍活生生抽死農民工的工程老板做無罪辯護。
過失殺人,證據確鑿,沒有任何辯護餘地,
甚至因為他故意拖欠工資,在輿論上也是人人喊打!
巧的是,這位工程老板十年前也用同樣的方式打死了一個人,
更巧的是,那人就是我爸。
我爸當時被打得麵目全非,鼻骨都扁了下去。
血液灌滿他的鼻腔,他甚至連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可手裏卻仍然緊緊攥著給我討來的學費。
後來,我用那帶血的錢拚死學習,終於考上大學成了律師。
身旁助理的弟弟氣紅了眼:“張東望這畜生的報應總算來了,姐,你千萬別接這個案子!”
可我卻看著桌子上擺滿的鈔票沉默了兩分鐘。
“接,我當然要接了。”
...
“我不僅要接,我還要為他做無罪辯護。”
弟弟愣了兩秒:“你說什麼?你要為我們的殺父仇人做無罪辯護?”
我點點頭。
弟弟一下子怒了,他抓起卷宗拍在我眼前。
他指著上麵的照片說:“你看看這張臉,被那個畜生打得還能看清五官嗎?”
“你忘了爸是怎麼死的了?比他好不了多少!”
我低頭看去,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和千萬普通的農民工一樣。
不一樣的是,他黢黑年老的臉被打歪了,兩條鼻血幹涸在了臉上。
十年前,爸爸也是這樣,被那個畜生活生生打死。
可就算是死,爸爸手裏也緊攥著給我討來的學費。
弟弟氣得手指發抖,翻出被告張望東的照片懟到我臉上來。
照片上他打死了人,竟然沒有絲毫後怕,甚至對著攝像頭比了一個中指。
“他張望東覺得自己是個大集團的總經理就無法無天了!”
“你看他這樣的人有資格無罪釋放嗎?陳星,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我告訴你,如果你執迷不悟為他做無罪辯護,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姐了!”
我抿著唇,冷靜地說:“陳雨,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幫他辯護的。”
弟弟聲嘶力竭地喊:“不管是誰,也不能是你!”
“你幫他辯護對得起爸嗎?還有現在的受害者孫強,你對的起他們嗎?”
話音剛剛落下,門就開了。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太走了進來,旁邊穿校服的小姑娘攙扶著她。
一進門,老太太就給我跪下了。
我下意識站起來要扶起她,老太太一下子就哭了。
“陳律師,我聽說您打官司特別厲害,我想求你幫幫我兒子孫強。”
“我兒子他就是想拿回工資,就被那個畜生活生生打死了啊!”
她邊哭邊拍大腿,周圍不少同事都被吸引了過來。
同事們悄悄議論:“這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農民工被殺案的家屬?”
“是啊,陳律可是金牌慈善律師,應該會接吧?”
旁邊的小姑娘紅著眼問:“阿姨,聽說您打官司特別厲害,您能不能幫幫我們?”
見我沉默,她連忙掏出書包裏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雙手捧著遞給我。
“阿姨,我們有錢給你,這些是我和奶奶撿廢品攢的錢,要是不夠我就把家裏的自行車也賣了。 ”
我看著她,又想到了當初絕望的自己。
可我還是深吸一口氣,冷漠道:“抱歉,我沒空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