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完婚紗回家的路上。

顧淵的車載廣播裏，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流竄全國的連環縱火案嫌疑人‘閻羅’，疑似在海城市現身。”

“警方懸賞五十萬征集線索，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

聽到“閻羅”兩個字，顧淵猛地踩下了刹車。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婉兒尖叫一聲，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顧淵哥哥，你幹嘛呀！”

顧淵沒有理她。

他死死地盯著收音機，呼吸急促，雙眼通紅。

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閻羅，那個十年前燒死他師傅，也就是林婉兒父親的真凶。

也是顧淵這輩子做夢都想抓住的仇人。

“下車。”

顧淵的聲音冷得掉渣。

林婉兒愣住了：“可是這裏是高架橋......”

“我讓你下車！”

顧淵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林婉兒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顧淵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我被迫跟著他，在車廂裏飄蕩。

我看著他一路超速，連闖了三個紅燈，直接開到了市局刑偵大隊。

“顧科長，你不能進去！”

值班警察試圖攔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顧淵直奔隊長辦公室，一腳踹開了門。

“陳隊，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閻羅真的在海城？”

辦公桌後的陳隊抬起頭，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在城郊的一處廢棄化工廠，發現了他的標記。”

“一個用鮮血畫成的紅色蓮花。”

顧淵的身體猛地晃了晃，雙手死死地撐在辦公桌上。

“把案卷給我。”

“顧淵，你冷靜點！這個案子不歸你們火調科管！”

“他殺了我師傅！我怎麼冷靜！”

顧淵雙目赤紅，像個瘋子一樣咆哮。

“十年了！我找了他整整十年！”

陳隊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他。

“你先看看這個吧。”

顧淵一把抓過檔案袋，飛快地拆開。

裏麵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麵被燒得焦黑的牆壁。

牆壁上，用紅色的噴漆寫著一行大字：

【顧淵，好久不見，你的小未婚妻，燒得好聽嗎？】

我的靈魂猛地一顫。

閻羅......他知道我的死？

顧淵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把照片撕得粉碎。

“他這是在挑釁！他在向我宣戰！”

陳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顧淵！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必須回避！”

“而且，我們懷疑，沈念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陳隊銳利的目光直刺顧淵的心底。

“顧淵，你跟我說實話，沈念火災現場的調查報告，你有沒有動手腳？”

顧淵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避開陳隊的目光，咬著牙說道：“沒有。”

“報告是我親自出的，沒有任何問題。”

陳隊失望地鬆開了手。

“好，最好是這樣。”

“否則，一旦查出你包庇真凶，你這輩子就毀了。”

顧淵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