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林婉兒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縮在病床上瑟瑟發抖。

她隻是在逃跑時，不小心被火星燙傷了手背。

卻要死要活地鬧著要見顧淵。

病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她立刻像隻受驚的小鹿一樣撲進了顧淵懷裏。

“顧淵哥哥，我好怕......好大的火......”

“念念姐還在裏麵......我救不了她，我真的救不了她......”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打濕了顧淵的襯衣。

顧淵僵硬了一瞬，隨後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婉兒，都過去了。”

“火災是意外，不怪你。”

他的聲音那麼溫柔，溫柔得讓我覺得陌生。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林婉兒把臉埋在顧淵懷裏。

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挑釁地看著虛空，仿佛知道我就站在那裏。

“可是顧淵哥哥，念念姐死了，你是不是很難過？”

“你會不會因為她，再也不理婉兒了？”

顧淵的動作頓住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敏感多疑，心胸狹隘。”

“就算沒有這場意外，我們的婚禮也遲早會取消。”

“她死了，對大家都好。”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下。

死了，對大家都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半個月前，他還在深夜的街頭單膝下跪。

紅著眼眶求我嫁給他，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怎麼一轉眼，我就成了心胸狹隘的累贅？

林婉兒破涕為笑，死死抱住顧淵的腰。

“那顧淵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我隻有你了。”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顧淵皺了皺眉，沒有推開她。

“別胡鬧，你還小。”

“我不小了！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林婉兒急切地去扯自己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肩膀。

“念念姐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而且我比她更聽話，更愛你！”

顧淵猛地按住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婉兒，把衣服穿好。”

“你剛受了驚嚇，需要休息。”

他雖然在拒絕，可語氣裏卻沒有半點責怪。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我看著他們拉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靈魂也能嘔吐，我現在一定已經吐得滿地都是。

這就是林婉兒的慣用伎倆。

她是顧淵師傅的女兒。

十年前，顧淵的師傅在火場中殉職，臨終前把林婉兒托付給了顧淵。

從此，她成了顧淵不可觸碰的逆鱗。

隻要她一哭，顧淵可以拋下發高燒的我，去陪她看午夜電影。

隻要她一鬧，顧淵可以取消我們的周年紀念日，去給她買限量版的包包。

我曾經鬧過，吵過。

顧淵總是無奈地歎氣：“她有重度抑鬱症，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直到後來，我發現林婉兒的抑鬱症根本就是裝的。

她會在顧淵不在的時候，偷偷把我的化妝品全部倒進馬桶。

她會故意弄壞我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設計圖。

甚至，她還偷偷在我的避孕藥裏做了手腳，導致我意外懷孕又流產。

當我把證據擺在顧淵麵前時。

顧淵卻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沈念，你為了爭寵，竟然偽造這種東西來汙蔑婉兒？”

“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提出了分手，搬出了婚房。

是顧淵在雨夜裏跪在我樓下，淋了整整一夜的雨。

發誓以後絕對會和林婉兒保持距離，求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心軟了。

我以為他真的看清了林婉兒的真麵目。

可我錯了。

錯得離譜，錯得連命都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