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市局指揮中心的報警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封加密郵件,直接發送到了市局的內部網絡,突破了所有防火牆。
郵件標題隻有三個字:“送給陸隊”。
陸淵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眉頭緊鎖,預感到一絲不妙。
“技術科,破解郵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整個專案組的人都坐在下麵,蘇淼淼坐在陸淵的右手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郵件被破解,一段高清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
畫麵一開始,是一片昏暗的廢棄化工廠。
鐵柱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雖然沒有臉,但那身衣服,那個身形,在高清鏡頭下無比清晰。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小周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屏幕,雙眼通紅,渾身發抖。
視頻裏,屠夫戴著人皮麵具,手裏拿著帶血的手術刀,慢條斯理地走近。
“陸大隊長,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屠夫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而冰冷,透著濃濃的嘲諷。
“市局最頂尖的痕跡專家,被我一刀一刀剝下臉皮的時候,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宋警官,真是硬骨頭啊。”
聽到“宋警官”三個字,陸淵的身體猛地一僵,如遭雷擊。
他手裏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桌子上,墨水濺了一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視頻還在繼續,像是一場殘酷的淩遲。
屠夫走到我的麵前,鏡頭拉近,給了我一個特寫。
我用舌頭按下了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正在撥號。
緊接著,會議室的音響裏,傳出了清晰的電話錄音。
“陸淵......救我......”那是我的聲音,嘶啞,絕望,透著瀕死的痛苦。
然後,是蘇淼淼嬌滴滴的聲音:“陸隊,知意姐是不是又吃醋了?”
最後,是陸淵那句冰冷刺骨的判決:
“宋知意,淼淼切蛋糕切到了手,我沒空陪你玩失蹤遊戲。”
“嘟——”
電話掛斷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裏回蕩,震耳欲聾。
視頻的最後,屠夫手起刀落,鮮血噴濺在鏡頭上,遮蔽了一切。
畫麵徹底黑了下去。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淵身上。
小周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拳頭狠狠砸著地板。
“師父!師父啊!”
蘇淼淼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降低存在感。
陸淵死死地盯著已經黑掉的屏幕,雙眼暴突,布滿血絲。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無法呼吸,像一條瀕死的魚。
“不......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是AI換臉!”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歇斯底裏地咆哮。
“技術科!給我查!這視頻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技術科的警員顫抖著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陸隊......視頻沒有經過任何剪輯和合成痕跡......是真的。”
“而且......我們剛剛查了宋科長的通話記錄......昨晚十一點四十五分,她確實給您打過電話......”
時間,分秒不差。
陸淵的身體晃了晃,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他突然捂住胸口,張開嘴,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在會議桌上。
“陸隊!”
“陸淵!”
周圍的人驚呼著衝上去扶他。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淵,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現在吐血,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