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的賓客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女人哪裏的膽子?”
“臉爛成這樣,還敢來搶林大小姐的未婚夫?”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什麼德性,真是惡心。”
謾罵聲、嘲笑聲,從四麵八方將林染淹沒。
林嬌蹲下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林染耳邊輕笑,
“姐姐,被所有人嘲諷的感覺怎麼樣?就算你在這裏說破天,誰會信你這個瘋子?”
“我爸媽信了嗎?”
“沈寒川站在你這邊嗎?”
林染死死盯著林嬌,沒有說話。
這時,林家父母也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看到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又醜又臭的林染後,林夫人滿眼都是嫌棄。
她趕緊拉起林嬌的手,掏出手帕。
林夫人責備又關心道,
“嬌嬌,你別靠她太近,小心她發瘋傷了你。”
林父更是滿臉厭惡,對著沈寒川和林嬌說道,
“你們記住,以後不要跟她這種人來往。”
“這種人不僅滿嘴謊言,心腸更是歹毒,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自降身價。”
林嬌挑釁的看了林染一眼,乖巧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的,爸爸媽媽,我隻是看她可憐,沒想到她這麼不講理,不僅糾纏寒川,還想和我搶爸爸媽媽。”
林染看著這一幕,徹底跌坐在地。
五年。
她為了沈寒川,大雪天去給人家洗碗,雙手生滿了凍瘡。
她為了沈寒川,沒有學曆的她隻能去送外賣,給他買進口的止痛藥。
她放棄了清北,放棄了自己的人生,心甘情願留在一個雙腿癱殘的廢人身邊端屎端尿的伺候。
隻為一個救命恩人的名義。
可現在,所有事情都在告訴她,都是騙局。
而她的親生父母,此刻正把毀了她一生的仇人護在懷裏,罵她低賤惡毒。
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撕扯開,痛得她連呼吸都在顫抖。
可是,她憑什麼就這麼認了。
她憑什麼要把自己的人生拱手讓給這兩個畜生!
哪怕這輩子就這樣了,她也要拉著他們一起!
林染緩緩抬起頭,眼神愈發狠絕。
鬧劇過去,所有人都沒再在意她。
就連沈寒川也覺得她被親生父母這樣說,估計早已經死心,再也掀不起風浪,移開了視線,準備招呼賓客繼續宴會。
可就在沈寒川轉過身去拉林嬌手的那一瞬間。
林染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她直接衝到旁邊的香檳塔前,抓起最上麵的一整瓶還未開啟的酒,朝沈寒川兩人衝去。
“林嬌!沈寒川!我還給你們!”
林染怒吼一聲,對準沈寒川和林嬌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兩人的額頭瞬間破皮出了血。
林嬌再也維持不住在外人麵前的千金大小姐的風度,對著林染大吼大叫,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啊啊啊啊!你這個瘋子!”
“寒川,快看我的臉我的臉有沒有事!”
全場寂靜。
誰也沒想到她會反抗。
林夫人嚇得捂著胸口倒退,林父怒目圓睜。
林染看著一地碎片,站在那裏,放聲大笑,
“沈寒川,林嬌,這杯酒,敬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畜生!”
良久,沈寒川才緩緩擦去臉上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