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楓,你胡說什麼!”顧琛率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跨出一步,義正辭嚴地掩飾住眼底的慌亂,“當時屍潮爆發太快,我們以為你沒跟上,後來我們折返回去尋了很久,隻留下一地碎布......”
“是啊楓楓,阿琛為了找你,好幾次差點命都沒了。”蘇悅白也緩過神來,抹著眼淚幫腔。
我看著他們表演,心裏冷笑,臉上卻故意露出一絲恍惚和自嘲:“哦?是嗎?可能是我在死人堆裏爬太久,記錯了吧。”
“夠了。”
秦晉冷硬的聲音打斷了這場敘舊。
他收起槍,但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帶著審視,“既然是舊識,有什麼話換個安全的地方說。”
他轉過頭,對副官下令:“去頂層商超區建立臨時防禦點,休整十五分鐘。把這位......幸存者帶上。”
就這樣,我以故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混進了這支人類頂尖的精銳小隊。
隊伍剛在商場的一角修整,顧琛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拽到了無人的貨架後。
他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部署防線的秦晉,確認沒人跟過來,臉立刻拉了下來。
“林楓,我警告你,在這個隊伍裏,把你那張嘴閉緊了。”
顧琛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當年的事,我也是為了大局。蘇悅白覺醒的是稀有的治愈係異能,整個基地都靠她救命,她比你重要太多了。那種情況下,犧牲你一個是唯一的選擇。”
我靠在貨架上,看著這個我曾經愛了五年的男人,隻覺得惡心。
犧牲我?
唯一的選擇?
當時車上明明還有那麼多物資可以拋棄,他卻毫不猶豫地選擇拋棄我。
見我不說話,顧琛以為我心虛了,底氣更足了幾分:“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既然沒死,就別整天一副苦大深仇的樣子。做人要識大體,別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我差點氣笑了。
把我推進屍潮,現在還要我感謝他不殺之恩?
“顧琛,”我冷冷地看著他,“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惡心。”
顧琛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友竟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正要發作,遠處突然傳來秦晉冰冷的聲音。
“歸隊。”
顧琛瞬間變臉,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小跑回去,又恢複了那副忠誠副官的模樣。
我慢吞吞地走回隊伍,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如鷹隼般銳利的視線死死鎖住了我。
是秦晉。
這個男人太敏銳了。
他在懷疑我。
一個普通幸存者,在全是高階喪屍的SSS級禁區存活三年,毫發無損,甚至連衣服都算不上破爛,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的冷鮮肉櫃台。
那裏有一塊腐爛發臭的生肉,而我的一個手下,一隻二階迅猛屍,正躲在櫃台後麵流口水,想衝出來咬人。
我盯著那塊肉,實際上是在用精神力狠狠警告那隻喪屍:“滾遠點!別壞了老娘的好事!”
但在秦晉眼裏,我的行為完全變了味。
他看到我盯著那塊生肉目不轉睛,喉嚨似乎還在吞咽。
“接著。”
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砸進我懷裏。
我低頭一看,是一塊幹硬,發黴的壓縮餅幹。
秦晉抱著那把重型突擊步槍,眼神玩味且冰冷地盯著我:“怎麼?人類的食物不合胃口?還是說......你更想吃那邊那塊生肉?”
他的手已經搭在了槍栓上。
該死。
喪屍皇的味覺早就變異了,人類的食物對我來說如同嚼蠟,甚至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這種發黴的麵包簡直就是刑具。
但秦晉的殺氣已經溢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抓起那塊像石頭一樣的黴麵包,狠狠咬了一口。
“哢嚓。”
我強忍著想吐的衝動,還得裝出一副狼吞虎咽,感激涕零的模樣,一邊費力地咀嚼,一邊在心裏把顧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如果不是為了玩弄這對狗男女,老娘現在就指揮屍潮把這塊破麵包塞進你們鼻孔裏!
“好吃嗎?”秦晉眯著眼問。
我咽下那口惡心的麵團,抬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吃,太好吃了。長官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