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第三年,人類還在掙紮求生,我已經過上了有喪屍管家伺候的日子。
別人為躲避喪屍東躲西藏,喪屍見了我得繞道走。
這一切,都得感謝我的前男友。
他把我推進屍潮,帶著他的心上人遠走高飛,還笑著說這叫“物競天擇”。
他不知道,我非但沒死,還成了這片廢土上唯一保留神智的零號喪屍。
成為新物種的第一天,我給自己定了兩個小目標:
第一,種田,喝可樂,建立我的末日樂園。
第二,找到那對狗男女,問問他們,喜歡火葬,土葬,還是被我葬。
“滋——”
拉環崩開,碳酸飲料的氣泡聲在商場頂層格外明顯。
“老屍,冰塊少了。”
我懶洋洋地癱在頂奢品牌的真皮沙發裏,不滿地晃了晃手裏的水晶杯。
站在旁邊的僵屍身軀一僵,那張原本猙獰腐爛,甚至還掛著半塊幹癟眼球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惶恐。
它僵硬地伸出那隻戴著破爛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從車載冰箱裏夾起兩塊冰,哆哆嗦嗦地放進我的杯子裏。
誰能想到,這隻外麵聞風喪膽,能徒手撕開坦克裝甲的五階暴君喪屍,此刻正穿著不合身的燕尾服,乖順地在服侍我。
這裏是外界標記為SSS級禁區的廢棄都市核心,人類的墳場,我的後花園。
冰可樂入喉,激得我從頭皮麻到腳底。
這種活著的快感,總讓我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也是這麼熱。
我們去搜尋物資回大本營的路上,遇上了屍潮。
顧琛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身後翻湧的屍群,又看了看被擠在門邊的我。
“林楓,悅白是治愈係。”他聲音平穩,“基地可以沒有普通人,不能沒有醫生。”
我愣神的瞬間,他已經傾身過來,單手解開了我腰間的安全帶。
“為了大局,你下去吧。”
下一秒,他就把我推下了車。
我至今記得他推我下車時那毫不猶豫的力道,記得蘇悅白躲在他懷裏那雙假裝驚恐,實則得意的眼睛,更記得被屍潮淹沒時,那萬鬼噬咬的劇痛。
他們以為我會被撕成碎片。
可當我再次睜開眼時,那些滿嘴腥臭的怪物沒有撲上來,反而像見到了君主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吼——”
老屍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打斷了我的回憶。
它渾身的肌肉緊繃,死灰色的眼珠死死盯著樓下的方向。
有老鼠進來了。
不用它提醒,我也感應到了。
那是人類的氣息。
我的精神力瞬間鋪開,覆蓋了整座大樓。
一樓大廳,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正小心翼翼地破門而入。
領頭的男人全副武裝,但我一眼就認出了跟在他身後那個總是縮著肩膀的身影。
顧琛。
還有那個被他護在身後,穿著幹淨白裙子,在末世裏顯得格格不入的女人蘇悅白。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北方基地的搜救隊?”我晃動著杯子裏的冰塊,發出一聲輕笑。
老屍已經按捺不住,指甲在大理石地麵上抓出刺耳的聲響,隻等我一聲令下,就下去把這些人撕成碎片。
“急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可樂,隨手將價值連城的水晶杯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眼底屬於人類的黑色褪去,湧上一抹妖異的暗金。
“老屍,讓小的們都撤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些渺小如螻蟻的身影,微微一笑。
“把門關好,別嚇著我的老朋友。”
“畢竟,這筆血債,我得慢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