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的漠北已是北風呼嘯,寒雪封山。
十月的江南依舊綠草如茵,人流如織。
難怪自古就是繁華富庶的寶地。
就是不明白,在漠北戰場上失蹤的皇帝。
怎麼會出現在相隔萬裏的江南。
我站在鳳鸞車架上,望著眼前連綿不絕的山水園林。
確定皇帝這段時間肯定沒有吃苦受累。
一路上跪滿了人,穿過亭台樓閣。
還沒進內院,就先聽到一聲嬌喝:
“不許碰我夫君!”
有侍從想要分開兩人,被周景翊用杯盞砸破了腦袋。
我進去時,眾人跪倒拜俯。
唯有被周景翊護在懷中的女子對我輕輕勾唇,又埋首縮進周景翊懷中,輕顫著聲:
“婉娘不要和夫君分離,夫君,婉娘害怕!”
周景翊喝退要靠近的幾人,轉身看到我怔住。
我紅著眼,忍著淚:
“無恙便好,跟我回去吧。”
周景翊眼神茫然困惑,開口問:
“你是何人?”
我身形踉蹌,被侍女扶到椅子上,有人膝行上前解惑。
“小人在漠北行商撿到了貴人,那時貴人傷到了腦袋,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小人隻好帶回家醫治。”
“婉娘是小人獨女,自小驕縱,日久與貴人生情,於半年前定了終生,三個月前,貴人時而頭疼時而夢囈,小人才得知貴人身份,不敢隱匿貴人,如今還請皇......您成全。”
周景翊連忙上前,扶人起身:“嶽丈不必如此,我既已三媒六禮娶了婉娘,她便是我的發妻。”
我垂眸不語,錦綢絲帕掩著唇邊嘲意。
嶽父?發妻?
你正兒八經的嶽父帶著三個舅兄在漠北為你賣命殺敵。
你明媒正娶的發妻在王宮內院忍辱負重替你守著皇位。
這兩個從犄角旮旯冒出來的臟東西也配?
婉娘亦步亦趨跟著:
“婉娘不願夫君做什麼勞什子貴人,婉娘隻願和夫君相守偕老。”
周景翊攬著婉娘:
“沒有人能將我們一家骨肉分離。”
婉娘微微挺直腰身,對著我挑釁一般,露出已然顯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