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冰天雪地,喪屍隨時出沒,可我莫名覺得比家裏令人安心。
我爬上屋頂,掀開防水毛氈鑽進去,裹在厚厚的幹草裏睡了一覺。
打獵是不可能打的,我再也不想給這些人找一口吃的了。
等我睡夠了,就下來往劉老頭安全屋的方向走。
我倒要看看他被咬成了什麼樣子。
要是他沒變異,就跟他說清楚退婚,要是變異了,正好送他上路。
劉老頭的安全屋距離我家幾百米,屋門敞開,裏麵空無一人。
我正準備撤退,背後忽然被人抱住,一個油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死老王竟然讓你一個人送上門來了?哈哈哈,我先睡了你,就不用給他土豆了!”
我惡心得猛一轉身,劉老頭沒防備被我甩開倒在雪地裏,破口大罵:“小賤人!你謀殺親夫!看我一會兒狠狠辦了你!”
他爬起來又撲向我,我仗著打兔子練出來的靈敏閃開了。
劉老頭被激怒,啊啊大喊著從旁邊撿起一根長長的冰錐,衝著我紮過來。
我好險閃過,看見他右大腿的血跡,知道那是喪屍咬傷的地方,趁他近身一腳踹中傷口。
劉老頭被踹翻在地,一連串臟話大罵出口。
他的喉嚨嘶啞,雙眼充血,想爬起來咬我。
我扭頭繞著屋子跑。
劇烈的活動讓他血液流動加速,徹底變異,我拉開距離搭弓射箭,把他攔腰釘在雪地上。
旁邊傳來媽媽的驚叫,她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我過去拉起她冰涼的手,急切地問:“舅舅把你趕出來了?”
媽媽眼神躲閃:“哪有?他不放心你,讓我跟過來看看。”
她害怕地看了一眼被釘在地上還想撕咬的劉老頭:“哎呦,變異成這樣,不能嫁了。你快跟媽回家,把安全屋權限給舅舅,讓他重新給你說個人家。”
我覺得匪夷所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上趕著把我送去讓他賣嗎?”
媽媽拍了我一巴掌:“死丫頭,怎麼說話呢?對舅舅要用尊稱。他也是為你好,女人哪有不嫁人的?世界都這麼危險了,女人離開男人活不下去的呀!”
我揚了揚手上的弓箭:“可我能打獵,完全可以養活咱們兩個。”
媽媽愣愣地看著我,又看看旁邊被我一箭射穿的喪屍。
我繼續勸:“你看,這邊空出來一個安全屋,讓舅舅和表哥住過來,我收拾好,食物也都留給他們。咱兩個住回自己家,自由自在不好嗎?”
媽媽猶豫了。
我去劉老頭喪屍手上扯下權限手環,塞進媽媽掌心,趁熱打鐵鼓動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拿著這個回去給舅舅,讓他和表哥馬上搬過來,讓他們回到普通親戚的位置,知道嗎?”
媽媽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我捂著她冰冷的手,讓她感受我的熱度:“爸爸拚上命救咱們,不是讓咱去給外人當奴婢的!你聽我的,咱倆的好日子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