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調崗前的最後一天。
我的大件行李已經全部通過物流寄去了深市。
家裏隻剩下我隨身的一個小箱子。
陳洲這幾天心情很好。
因為孟曉曉恢複得不錯。
在早上洗漱的時候,他甚至還哼起了歌。
“音音,周末我們去挑婚紗吧。”
陳洲一邊對著鏡子打領帶。
一邊對我說。
“我都想好了,等曉曉徹底走出來,重新找到工作。”
“我們就去把證領了。”
“到時候請所有的老同學吃頓飯,風風光光地公開。”
他轉過身。
對著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開心嗎?”
我坐在沙發上。
手裏拿著那把家裏的備用鑰匙。
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齒痕。
“陳洲。”我突然開口,“我書房裏的那台相機呢?”
那是我的第一部相機。
裏麵存著我們在一起五年來,大大小小所有的合照和視頻。
陳洲係領帶的手頓了一下,語氣平常:
“哦,我借給曉曉了。醫生建議她多出門走走,記錄一下生活。”
“我看你那台相機防抖好,就拿給她用了。”
我看著他,隻覺得渾身發冷。
“那裏麵有我們五年的照片。”
陳洲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
“不就是個相機嗎?她用幾天就還你了。音音,這你都不願意嗎?”
“沒有。”我站起身。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送她吧。”
陳洲笑了。
他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走過來。
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真乖。”
“我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可能要晚點回來。”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不用了。”我避開他的視線。
“行,那我先走了。曉曉還在樓下等我順風車呢。”
陳洲拿起公文包。
換上鞋。
推門走了出去。
伴隨著關門聲。
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環顧四周。
牆上的合照還在。
沙發上的抱枕還在。
但屬於我的那些細枝末節的痕跡。
已經全部消失了。
我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陳洲剛剛發的。
照片裏。
孟曉曉坐在副駕駛上。
手裏拿著我的相機。
脖子上戴著那條本該屬於我的鑽石項鏈。
她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陳洲配文:【希望所有的陰霾都過去,迎接新生。】
底下是一堆老同學的評論。
“嫂子真好看!”
“洲哥對嫂子真好!”
“早生貴子啊兩位!”
陳洲沒有回複任何人。
但他也沒有刪除這些評論。
他默認了所有人的誤解。
我看著那張照片。
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右下角的愛心。
點了個讚。
然後。
我把手機鎖屏。
走到茶幾前。
將那把備用鑰匙,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正中央。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兩個字:
【再見。】
我走進臥室。
拉出那個隨身的小箱子。
沒有回頭看一眼。
直接走出了這扇門。
電梯一路向下。
停在了一樓。
我拉著箱子走出小區。
外麵的陽光很好。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