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是林亦辰送我過來的。
“對不起。”
他的頭壓得很低,“是我去晚了。”
我啞然失笑。
這和他沒關係。
真正的始作俑者還在陪別人過生日。
葉知微在朋友圈發了顧時衍給她過生日的照片。
【還好你一直站在我這邊。】
顧時衍給她點讚,寓意明顯。
手機屏幕熄滅,倒映我蒼白的臉。
果然,越親密的人越知道往哪裏紮最疼。
袒露的傷疤成了他傷害我的手段。
想起這麼多年的委屈,我笑了。
我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裏,林亦晨偶爾會過來。
大部分時間都隻有我自己。
每次門口有人路過時,我抑製不住的希望是顧時衍。
隻是入院後,他連信息都沒給我發過。
我隻在葉知微的朋友圈見過他。
【顧醫生陪我出來郊遊啦,他說這樣對我心情好。】
【藥好苦,顧醫生說我是最厲害的。】
【特殊治療就要開始了,我好怕。】
配圖是葉知微躺在治療椅上,與一雙修長的手十指相扣。
哪怕隻露出半截手掌,我也認出來是顧時衍。
【他說會一直陪著我。】
素白色的窗簾擋住了外麵的光,好像我的世界一直這樣孤獨灰暗。
母親發來短信,說給我找到了新的心理醫生。
“囡囡,媽媽想你了。”
母親在視頻的另一端心疼的落淚,自責沒辦法第一時間飛過來照顧我。
心底一股暖流劃過。
因為顧時衍,我放棄了和家人在一起,真的好傻。
恢複很好,出院那天,我一把拉開窗簾。
暖白色的陽光透了進來。
【溫青禾。】
轉過身,有人逆著光站在那裏,我看不起模樣。
但我知道不會是,也不再期待是顧時衍。
沒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你於水火,
除了自己。
簽下轉賣合同,收拾好行李,刪除好友。
最後頭也不回的登上去往E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