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坐在離主臥最遠的房間,
女人嬌媚的笑聲和撒嬌聲還是穿透牆壁,清晰落入耳中。
我拿起手機,給林亦川發消息。
“臥室隔音效果較差,你們目前音量已達到擾民標準。”
“建議降低分貝,避免影響他人休息。”
消息剛發出去,裏麵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是手機被狠狠砸到牆上的聲音。
我歎了口氣。
看來溝通失敗。
於是披上外套,出門訂了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睡醒,就被前台電話吵醒。
“宋女士,樓下有位姓林的先生找您。”
我閉著眼,語氣很差。
“不見。”
前台為難地說。
“可是那位先生看起來很著急,一直說必須見您。”
為了不給酒店添麻煩,我隻能起床下樓。
電梯門剛開,林亦川就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星瑤,你回來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你放心,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我就是故意氣你的。”
“我沒碰她,我真的沒碰她。”
我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
剛想提醒他注意公共場合肢體邊界,腦子裏先自動檢索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
很快意識到,他大概以為我是吃醋離家出走了。
我費力掙開他。
“你誤會了。”
“我隻是睡眠淺。”
“隔壁持續產生高頻噪聲,我睡不著,所以換了一個更適合休息的環境。”
林亦川怔住。
“不可能”
我認真看著他。
“你可以不信。”
“但事實不會因為你的不信發生改變。”
林亦川像是終於忍到了極限,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酒店大廳裏的人紛紛看過來。
我覺得有些丟人,轉身想走。
可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拖著我往外走。
“夠了,宋星瑤!”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把你腦子裏那個破東西取出來。”
他一路把我拖到醫院。
還是當初給我植入係統的那家。
將銀行卡拍在醫生桌上,低吼著。
“不管花多少錢,付出什麼代價,今天都必須把我太太腦子裏的東西取出來!”
醫生看看我,又看看林亦川的臉色,欲言又止。
林亦川眼眶通紅。
“當初我不知道你們說的變乖是給她腦子裏植入AI。”
“現在我知道了,求你了醫生,幫我把它取出來。”
醫生沉默幾秒,最終什麼都沒說,隻點了點頭。
手術時間不算長。
麻藥退去,我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守在床邊的林亦川。
見我醒來,他立馬湊上前,想碰我又不敢碰。
“星瑤......是你嗎?”
“是你回來了嗎?”
看著他眼底的期待,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臉。
“林亦川。”
“你哭起來,還是這麼難看。”
林亦川眼淚砸得更凶,猛地將我抱進懷裏,聲音抖得不像話。
“星瑤,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可下一秒,我貼在他耳邊說的一句話,
卻讓他整個人驟然僵住,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