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頭怒視著我,
“楚雲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把戲,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麼!做夢!”
他指著那碗水,又指了指蘇嬤嬤,
“陛下,人證物證具在,臣認為,實在沒有再驗的必要了,免得楚雲徽又想出什麼辦法蒙混過關!”
我就知道賀景墨會坐不住。
輕嗤一聲,上前回懟道,
“賀景墨,從方才到現在,你便處處針對我,恨不得將我置於死地,未免有些太急了吧!”
“說你和文鳶沒關係,誰信?”
“依本宮看,分明是你大逆不道,勾結亂臣賊子,圖謀大周江山!”
被戳中心思,賀景墨臉色瞬間漲紅,
“楚雲徽,你休要攀汙我!”
“我對大周忠心耿耿,容不得你這個冒牌貨質疑!”
“那你又憑什麼質疑父皇的決定?”
我聲若洪鐘,
“父皇已經下旨重新再驗,難不成,你想抗旨嗎!”
這頂帽子太大了。
賀景墨瞬間一噎,指著我“你”了個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父皇見狀,耐心徹底告罄,直接命人去將清水取來。
賀景墨三人臉色迅速一白,額上滲出冷汗。
就連腳步,都虛浮了起來。
可還不等我鬆口氣,便見文鳶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忽然哀嚎一聲,猛地跪在父皇麵前!
她整個人抖若篩糠,淚如雨下,
“父皇!女兒不孝,有件事瞞了您許久!”
“其實......其實母後去世那日,女兒親眼看到楚雲徽往母後的湯藥裏下了毒!”
“她......是殺害母後的凶手啊!”
話落,我猛地瞪大眼睛怒視著她,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文鳶!你休要血口噴人!母後乃我親生母親,我怎麼可能害她!”
“自然是因為,你怕有朝一日被母後發現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就毒死了她!”
文鳶含著淚膝行至父皇身前,
“父皇,楚雲徽精通藥理,向來懂得藥物相生相克之道,她那日曾叫我去太醫院取過兩種藥材!”
“若是同時服用,便是劇毒!”
“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太醫院檔案!”
父皇麵沉如水,沉默半晌,揚聲說了句“去查!”
沒過多久,便有一太監慌亂前來稟告,
“陛下!文鳶姑娘說的沒錯,長公主那日,確實取了這兩種藥材啊!”
話落,父皇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怕,眼底滿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我心涼了一片。
沒想到,文鳶準備的如此充分,連太醫院檔案都提前偽造好了!
“父皇......女兒......”
“住口!”
父皇再不肯聽我解釋,憤怒又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來人!傳朕旨意,將楚雲徽壓入天牢,待查清真相,再行發落!”
【完了完了!賀景墨料到皇帝不會直接處死公主,他們怕皇帝過段時間心軟,早就提前在天牢安排好了殺手!】
【隻要公主一進天牢就會被暗殺,到時候,再給她按個畏罪自殺的假象,皇帝根本不會懷疑!】
“轟隆”一聲,我腦子裏一道驚雷炸開。
死局......這是死局!
難道自己真的要含冤而死,眼睜睜看著大周江山拱手送人?!
就在侍衛按住我,就要將我拖下去時。
千鈞一發之際,我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大喝一聲,
“慢著!”
“父皇!女兒有鐵證,足以證明自身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