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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大周最金尊玉貴的嫡長公主。

十八歲生辰那天,父皇將我許配給竹馬賀景墨。

可就在拜堂時,我的貼身侍女文鳶卻突然衝上前說她才是真公主,而我,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假貨!

我大驚失色,厲聲叫她拿出證據。

下一秒,她猛地跪在父皇麵前,哽咽說道,

“皇室血脈不容有失,父皇,女兒願滴血驗親以證清白!”

父皇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賀景墨則握緊我的手,表示他定會相信我。

於是我渾渾噩噩地刺破手指,將血滴進了水中。

可就在這時,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我的傻公主啊!那水裏早就加了白礬,即便你是皇帝血脈也無法相融!】

【一切都是賀景墨和文鳶的算計,這兩人早就暗通款曲,就等著頂替了你的身份,圖謀大周江山呢!】

身體猛地一僵,我立刻將那碗水打翻,擲地有聲道,

“父皇,這水有問題!”

......

“哢嚓”一聲,瓷碗落地。

賀景墨幾乎下意識便上前質問道,

“雲徽,你這是何意?”

“水是我準備的,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難道你信不過我?”

說這話時,他眼眶微紅,一副受傷的模樣。

我卻隻覺得可笑。

從前我的確將他視作為數不多的可信賴之人。

可若不是彈幕提醒,我今天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冷冷瞥了他一眼,我淡聲開口,

“事關皇室血脈,自然要多加謹慎。”

“蘇嬤嬤,你去取一碗清水來。”

蘇嬤嬤應下,轉身離開。

趁著這個空擋,我無視賀景墨難看的臉色,淡淡掃了眼文鳶。

自從那碗水被打翻,她便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慌亂。

我冷笑說,

“文鳶,你在本宮身邊服侍多年,本宮竟沒看出你是個有野心的。”

“好,你既然說你才是真公主,那本宮且問你,你是如何淪為一介宮女的?

跪在地上的文鳶猛地抬頭,憤憤瞪著我,

“自然是因為我出生那天,被你的生母狸貓換太子,調換了身份!”

“當年,母後懷胎十月時遇刺,流落民間,被一農婦所救。”

“那農婦膽大包天,趁著母後生產,將自己的孩子和公主進行了調換!”

“從此以後,我便受盡磋磨,剛及笄便被三兩銀子賣進了宮。”

“成為你的婢女,眼睜睜看著你霸占我的身份,搶奪屬於我的一切!”

她說的字字懇切,末了,又淚花閃爍地朝父皇磕了個頭,

“求父皇為女兒做主!”

我嗤笑一聲,忍不住鼓了鼓掌,

“故事編的不錯,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伶牙俐齒?”

“隻是可惜,口空無憑,實在難讓人相信。”

文鳶不忿,

“我有證據!”

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一副雲彩形狀的玉佩。

“這是從我出生便戴在身上的東西!”

“這、這是!”

下一秒,隻見原本還神色淡漠的父皇猛地起身。

急切接過玉佩,放在手心細細端詳。

“不錯,這正是朕當年和芸兒的定情信物!”

父皇看著文鳶,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你莫非真是......!”

彈幕迅速爆炸。

【我呸,什麼證據?那分明是文鳶在公主身邊,偷拿的先皇後遺物!】

【情況不太妙啊!以皇帝對先皇後的情誼,見了這玉佩,恐怕還真會信文鳶幾分!】

我心一沉。

原來如此。

我說三年前整理母親遺物時怎麼丟了一件,到處都找不到,竟是被文鳶偷了。

怪不得她如此有恃無恐!

眼見父皇對文鳶態度轉變,圍觀的大臣們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

賀景墨也立刻露出一副震驚又失望的神色,

“雲徽......難道你真是假冒的公主?”

“你居然騙了我、騙了陛下這麼多年?!”

頂著眾人審視的目光,我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若是區區幾樣物件兒就能定了本宮的罪,豈不荒唐?”

我褪下手腕上的玉鐲,

“此物也是母後臨終前所留,那是不是能證明本宮的確身份不假,可以直接將文鳶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賀景墨一噎,正要開口,我卻搶先嗆道,

“賀景墨,滴血驗親結果還沒出來,你急著給本宮定罪做什麼?”

“知道的你是我未婚夫,不知道的,還以為文鳶才是你心上人呢!

“一派胡言!”

賀景墨臉色一沉,惱羞成怒道,

“楚雲徽,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大不了我不再多言,等驗親結果便是!”

這話倒是正合我意。

待一會兒驗親結束,鐵證如山,文鳶自然不能再攀汙我。

隻是......

為何死到臨頭,賀景墨絲毫不見慌亂?

我突然有些不詳的預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嬤嬤很快便呈上新的清水。

我與父皇重新刺破手指,將血滴了進去。

這次,我死死盯著水碗。

眼見那兩滴血迅速靠攏,我正要鬆一口氣,卻見下一秒,便驟然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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