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揣著這個不可思議的猜想,我在酒店房間猛地回過神來。
隨後開始瘋了般不斷刷新景區時事新聞界麵。
我們全班離開後,接下來的遊客們就會陸續登船漂流。
那個巨大的裂口,會奪走他們的生命嗎?
我顫抖著手,懷著愧疚的心情不斷刷新。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任何有關漂流船危險事故的新聞都沒彈出來。
可這怎麼可能?!
前世同學們剛坐上漂流船,船身的裂口就開始不斷擴大。
事故頃刻間發生,奪走了所有人的性命。
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卡著漂流船活動結束的時間,迅速給景區工作人員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我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你好,請問漂流船今天有出什麼事故嗎?”
那邊沉默了兩秒,才響起工作人員不悅的責怪: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好端端的能有什麼事故!”
“我們的漂流船安全得很,絕不會出任何事故!”
說完他就“啪”的掛斷了電話。
我卻並沒有被斥責的惱怒,反而激動的站了起來。
對啊!
景區的漂流船一旦出事,是需要賠償上千萬甚至更多數目的。
所以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保障漂流船的安全,讓遊客們安全的遊玩。
也正如工作人員所說,這漂流船是絕不會出事故的。
可那個洞卻也是切實存在的。
但我或許,知道真相了。
在此之前,我還需要確認最後一件事。
我將同學們聚集起來,為今天所做的事情道歉:
“是我自己身體不舒服才鬧出安檢的事情,但怪就怪在我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
同學們不解我這兩天的行為,但紛紛表示願意聽我解釋。
我將前世的事情以玩笑的形式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們從船裏掉了下去,沒有人活下來,我親眼看著你們的屍體被救援隊打撈,急救無果後裹上白布......”
我忘不了那一具具屍體。
同學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責怪我。
相反,他們對視一眼,笑著抱住我:
“這種夢都能寫成小說了,林落不該當體育生,該去當大文豪啊!”
或許是我的暗戀太明目張膽,班長的態度也很明顯。
此時他笑的寵溺:“就是說,真是屈才啦!”
“我們林落的可不僅僅是遊泳冠軍,優點多的數不過來呢。”
同學們頓時朝著我和班長擠眉弄眼:
“我記得你倆都是考的川大吧,哎喲真是巧合哦,不過也挺郎才女貌。”
大家嘰嘰喳喳的起著哄,笑著將我拉進輕鬆的氛圍裏,給予我安慰。
仿佛前世的一切並不會發生,我們會笑著像以前那樣感情深厚,迎來美好的大學校園生活。
我也在歡聲笑語裏,終於確定了最後一件事。
大家在高中三年裏互幫互助,早就培養出了深厚的友誼,將大家當成朋友甚至是親人。
班級裏的名校率更是百分之百,還出了兩個省狀元,成為了建校史上最具有榮譽的一屆。
甚至出發前大家還在興奮的歡呼,我們許多人也原本都買好了一起去大學的車票。
所以這樣美好的同學們,是絕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去陷害我的。
他們全都是抱著喜悅的心情,將一切當成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遊玩而已。
我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謝謝你們。”
說完這句話我便轉身離開,時間不等人。
班長卻在所有人的目光裏追了上來,悄悄在我耳邊說:
“我在川大等你。”
他很快禮貌的拉開距離,笑的認真又溫和。
我明白,我的三年暗戀就此圓滿。
如果他明天不會死的話。
我強撐著笑容,眼角卻流出了淚。
所以事實就是漂流船和漂流線路都沒有問題。
在船上的同學們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我也拉住了想要離開的班長,斬釘截鐵的告訴他:
“明天大家一早就去漂流吧,我跟你們一起。”
第二天早上,同學們再次來到了漂流的排隊地點。
那艘熟悉的漂流船再次被推了過來,同學們按照次序逐漸登船。
船的裂口已經比昨天更大了,像一張猙獰笑著的鬼臉。
每上去一個同學,船就向下沉一些。
我親眼看著這一切,心情沉重,表情卻努力維持鎮定。
最後輪到我上船,班長有些擔心:“你要是害怕就算了......”
我卻笑著打斷他:“我不怕。”
我主動坐上了那艘船,堅定的抬起了頭。
隨著工作人員將船猛地推出去,那道橫貫船身的裂口越來越大。
眼看著船就要跌落懸崖,我們命懸一線。
我卻突然站了起來,興奮又憤怒的大吼:
“我已經知道了,船,線路,遊客,工作人員,同學們,所有人都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