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五點的時候,門突然就開了。
是沈渡舟。
我有些疑惑。
他平時六點才下班,這已經是屬於早退了。
沈渡舟這麼早回來陪我?
我從房間探出身子,還沒站穩,沈渡舟就一陣風似的衝過來,狠狠撞在我肩上。
整個人猛地摔在門框上,後背生疼。
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衝進主臥,翻箱倒櫃。
我撐著牆站起來。
“沈渡舟,你找什麼呢?”
沈渡舟頭也不抬,急切地說:
“知意在醫院掛水,我去陪陪她。”
“那邊空調溫度低,我得拿件外套。家裏外套放哪裏了?”
我沒回答沈渡舟這個問題。
隻是問他。
“你不是說今天要早點下班陪我的嗎?”
沈渡舟翻到了外套,又行色匆匆地從我身邊掠過,不知道又在翻找著什麼。
語氣也煩躁起來:
“你怎麼最近事這麼多。”
“不是都說了知意在掛水嗎?今天沒空,改天吧。”
可沈渡舟,我們已經沒有改天了。
我再也壓製不住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失聲質問道:
“那我偏要今天呢?”
“宋知意生病了。她有同事朋友,實在不行還有她爸媽。沈渡舟,你算個什麼。為什麼要拋下你的妻子,眼巴巴地去陪著她?”
沈渡舟被我吼停下了動作。
厭惡地看向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和知意從小就認識,她媽認我當幹兒子的。我作為朋友照顧她,很過分嗎?”
“清辭,你能不能冷靜點。”
“別整天胡思亂想!”
說完,沈渡舟把翻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包裏,就要往出走。
我忍不住擋在他麵前。
“渡舟,別走。”
“留下來聽我說說話,行嗎?算我求你了!”
沈渡舟看著我泛紅的眼眶。
猶豫了幾秒,沒有憐惜,隻有被糾纏的厭煩。
他側身繞過我,甚至還踢開了
“真不知道你在鬧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的。”
摔門走了出去。
砰!
屋子裏麵安安靜靜,我隻能聽到有人在哭。
是我自己。
我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等著沈渡舟回來。
一個小時過去,我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回家嗎?】已讀
沈渡舟沒回。
第二小時,又是一條短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已讀
第三小時:【最後一次了,不回來嗎?】
這一次,連信息都發不出去了。
沈渡舟嫌我煩,把我拉黑了。
我看著那個刺目的紅色感歎號,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眼淚早就停了。
第四小時的時候,我給沈渡舟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沈渡舟,離婚協議我已經單方麵簽了,明天我走。房子的事律師會聯係你。】
發出的瞬間,紅色感歎號亮起。
不過我也無所謂了,拉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第五小時,我在檢票口,收到了沈渡舟重新添加我為好友的驗證消息。
我點了拒絕,然後發了條朋友圈:
【本人已於沈渡舟離婚,望周知。】
給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後,坐在座位上閉眼休息。
火車緩緩開動,我陷入沉睡。
等明天的太陽升起,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