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楚鶯鶯眼中頓時迸發出亮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長公主來了，女兒別怕，你救了她兒子，她一定會為你做主的！”楚婆子突然振奮，一下子撲倒在我母親懷裏。

“親家母啊，您可要為我女兒做主啊。”

母親剛走到門口，被她撲過來的樣子嚇了一跳，連連後退，隨後皺起眉：“什麼親家母，這是怎麼回事？”

“娘。”我走過去挽住她的手。

“今日怎麼打扮的這麼素淨？”見我頭上沒有簪子，我娘忍不住問。

可我身後，也響起了一句讓人起雞皮疙瘩的——

“娘。”

母親回頭，看到了楚鶯鶯，和她身上頭上的，原本屬於我的首飾。

我明顯地感覺到母親嘴角抽了一下。

“我與世子殿下早已私訂終身，您就是我娘，我娘就是您的親家母。”楚鶯鶯仰起梨花帶雨的臉。

母親難以置信地看向我：“這是硯兒的救命恩人？”

我點點頭，對啊，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德行。

母親雖有不悅，但看在她救了哥哥的份上，沒跟她們母女計較，輕輕點頭：“起來吧。”

楚婆子得意看我一眼，仿佛在說，長公主要為我女兒出頭了。

楚鶯鶯又哭起來，一派惹人憐惜的模樣：“娘，我才剛到府上，按理不該說姐姐壞話，可、可是要不是您來，我恐怕要被人給糟踐了！”

她捂著胸口，伏地痛哭。

“哎呀，女兒你快起來。”楚婆子手都舉不起來了，仍然沒忘記來扶楚鶯鶯。

我娘疑惑地看著我。

我無奈攤手。

“親家母啊，世子妃容不下我們孤兒寡母，竟讓男子闖進來，玷汙我女兒的清白。”

“世子妃？”我娘疑惑。

不等我解釋，楚婆子又大聲告起狀來：“世子妃如此善妒，容不下我女兒，親家母，你不管管嗎？”

我娘皺起眉，半天才消化完眼前的場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這個兒子。”

是啊，這叫什麼事。

我也跟著歎氣：“唉，辭硯哥哥。”

你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救命恩人。

誰知，楚鶯鶯又哭起來：“原來京中的貴人們竟是如此不知廉恥，動不動就哥哥來哥哥去的，我還以為，隻有勾欄女子會是這副做派。”

“你說什麼？”我娘被她的話驚呆了。

楚鶯鶯卻抬起頭，挺直了脊梁：“原來長公主喜歡這樣的兒媳，我雖出身山野，卻也是有骨氣的，恕我直言，這副勾欄樣子，我做不到！”

我娘直勾勾地看著她，手掌抬了又抬，又是掂量著她救過哥哥的命，又是掂量著我，最終忍無可忍，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竟敢說她是勾欄女子？”我娘大怒！

楚鶯鶯臉上頓時出現一個巴掌印。

“親家母？”楚婆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隨後，她竟然指著我娘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我給你個麵子叫你一聲親家母，可你也不想想，世子終究要承襲爵位，你也人老珠黃了，以後還不是要靠著世子！”

“你今天打了世子心尖上的人，就不考慮以後怎麼辦嗎？”

“放肆！”我娘堂堂長公主，哪裏聽過這種汙言穢語，頓時氣得手抖，“來人，把這個老虔婆——”

可就在這時，楚鶯鶯突然暴哭出聲：“不許你欺負我娘！”

她拉住楚婆子的手：“既然長公主不喜歡我，我們還是走吧。”

“我隻是一個鄉野村姑，哪裏敢跟長公主作對，你們放心，我很識趣，我這就走。”

她跌跌撞撞地跑著，狼狽地摔了一跤。

“楚姑娘！”

楚鶯鶯身邊頓時圍滿了丫鬟，急道：“你走了，世子怎麼辦？”

“我哪裏配得上世子？讓我走吧！”楚鶯鶯大聲哭喊起來。

楚婆子則直接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世子府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啊，虧我女兒救了世子的命，天理難容啊！”

楚鶯鶯抱著她娘，兩人的哭聲一浪高過一浪，吵得人頭疼不已。

“世子回來了——”

就在這時，外麵小廝急匆匆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