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又紅又腫的手,我媽歎了一口氣,
“龍點睛,索魂靈......瞧瞧這電視劇裏的情節都把小孩子害成什麼樣了?”
電視劇?
我頭腦發懵。
這話明明是小時候村裏老輩子常說的!
我不覺得我是看錯了。
今早上遙遙一瞥。
那龍舟的龍首雙目通紅,栩栩如生。
一種莫名的威壓壓得我喘不過氣。
“而且你們忘記了嗎......”
我吞了一口唾沫,
“四年前,也是龍舟賽......”
時間地點一出現,我爸媽和我哥頓時臉色驟變。
我媽更是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你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四年前咱們村不也是得冠軍了嗎?”
不等我再開口,我哥叫來的村醫趕到了現場。
“不需要做什麼高級的處理,隻需要讓她能正常上場就行了。”
村醫點點頭,
“那就先打個夾板固定。”
我目眥欲裂,拚命掙紮,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湧上心頭。
龍舟賽是競技。
我手瘸了上場不怕拖後腿嗎?
莫名的恐懼將我緊緊包裹。
醫生把我帶上醫療車,要給我上夾板。
在他專注上藥的空檔,我脖頸猛地用力,用頭狠狠撞向醫生的頭。
一陣天旋地轉朝我襲來。
可我沒有功夫想那麼多,發了瘋往好閨蜜李婭那邊跑。
可李婭聽完前因後果,神色戲謔,
“蘇知曉,你給我說句實話,你是怯戰了吧,還找那麼多借口,真是笑死個人了!”
但他居然不相信我,一種絕望感將我包裹,
“婭婭,你難道忘記了嗎?四年前......”
四年前,我家隔壁的姐姐也是去參加龍舟賽。
早上,河畔邊起了大霧,就像今天一樣。
我看不清龍舟,隻是遙遙望去,龍首通紅的眼睛像是兩盞大燈籠。
那之後龍舟賽取得了勝利,可隔壁的姐姐再也沒回來過。
我聽村裏的大人說她是受情所困。
比賽贏了之後從龍舟上跳了下去。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就算為情所困也沒理由在龍舟比賽當天跳河吧?更何況比賽還贏了。
“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這村子我待不下去了!”
我已經訂了車票,立馬回到我讀大學的城市。
可就在我扭頭要走的那一瞬間,李婭搭上了我的手臂,
“等等!”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剛剛的笑容全部收了起來。
像是怕誰聽到似的,又小心翼翼關上了門和窗,
“知曉,陳師傅昨天晚上突發惡疾死了,這事我也知道,我爸還去幫忙了。
“可他老人家是咱們村裏最德高望重,也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給龍點睛的......
“如果是普通人給龍點睛,必會遭到反噬!”
我梗著脖子,點了點頭,
“你想說什麼?”
暗影打在李婭的半張臉上,顯得她的臉色愈發陰沉,
“知曉,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你看見的根本不是龍點睛,而是......龍眼睛?”
咱們村一直都有一個說法。
龍是真的存在的,就棲息在每條大江大河中。
李婭熱衷於民俗學,自有獨特的見解。
此時此刻,她嗓子有些發啞,像是在說一件極難開口的事,
“你還記得小時候看西遊記裏有一章嗎?
“通天河裏的靈感大王,可是要吃童男童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