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益於陳宇那點的自媒體關係,以及幾千塊錢的推流。
那條“大媽用高科技AI訂位遭黑心前兒媳驅逐”的視頻。
在網上徹底炸開了鍋。
在視頻裏,我一身油煙,神色麻木而冷漠。
就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因為嫉妒前夫發財,然後故意刁難前婆婆的黑心老板娘。
而刁翠紅,則成了一個被欺負的可憐老人。
然後一群分不清AI對話和商戶接單的賽博巨嬰,在評論區掀起了正義狂歡。
大排檔的電話被打爆。
接起來全是不明真相的鍵盤俠在送花圈、罵臟話,甚至還有人往店門口的牌匾上扔爛菜葉和臭泔水。
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我麵無表情。
直接大筆一揮,直接給店裏的七八個員工放了帶薪假。
而我,則換下了那件圍裙。
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大排檔二樓的雅間裏。
當年談婚論嫁。
刁翠紅故意刁難,說拿不出二十萬嫁妝,就別想過門。
偏偏就在那一周,外公突然突發急性腦溢血。
因為發病太快,外公在一瞬間就陷入了深度昏迷,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外公是隱姓埋名的沈氏掌門人,我隻以為他是一個快要離開我的普通老頭。
每天一睜眼,就是醫院ICU天文數字的催款單。
我花光了所有積蓄。
甚至背著外公把這家大排檔都低價抵押了出去,身上連兩百塊都掏不出來。
我毫無尊嚴地跪在陳宇麵前,哭著求他借我二十萬救外公的命。
可陳家得知我外公快死了,非但一分錢不借,反而認定我會連累陳宇的前途。
我拿著病危通知書,哭得幾乎要昏倒在醫院裏。
陳宇卻帶來了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為了傍上能給他提供大筆訂單的局長親戚,他逼我簽字。
“唐悠,你外公反正快是個死人了,別再拖累我的前途。”
我簽了字。
刁翠紅甚至帶人把我的幾件破衣服,直接扔到了醫院大門外的泥地裏。
卻做夢也想不到,就在我簽完字的後一秒——
外公身上的警報器自動激活,沈氏財閥尋找掌門人的私人衛星瞬間定位!
如今我外公早已痊愈,我也順勢接替。
我掏出手機。
直接調出了陳宇家“陳氏精工”的投資評級頁麵。
隨後,我按下了語音鍵,給集團首席秘書發去了一條指令。
“通知投資部,陳氏精工的十億戰略投資,今天正式暫停。”
“在係統裏記錄:由於該企業核心管理層存在嚴重的道德瑕疵與財務欺詐嫌疑,一票否決。”
“另外,告訴陳家,這是集團最高層親自下達的死命令。”
做完這一切。
我慢條斯理地烹著一壺頂級大紅袍。
此時,剛剛駛出老街的寶馬車裏。
陳宇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興奮地通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刁翠紅。
“媽,你今天真是太威風了!那幾句大帽子一扣,唐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刁翠紅得意地拍著自己的假鱷魚皮包。
笑得臉上的粉直往下掉。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那豆包說話還能有假?它說訂上了就是訂上了!”
“肯定是唐悠那死丫頭看我們家現在發達了,故意眼紅不給座!”
“隻要網上的熱度再炒一炒,她不乖乖把店關了滾出這座城市?”
“省得她天天穿個破圍裙在街上晃蕩,丟我們未來上市大公司的臉!”
白露坐在一旁,用濕紙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高跟鞋。
“阿宇,明早我就讓我舅舅給下麵的人打個招呼,好好去查查她那個破店。”
“要是讓他們看見你有一個開路邊攤的窮酸前妻。”
“指不定覺得你們家圈子層次低。”
陳宇聽完,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感。
“白露,還是你想得周到,等把唐悠逼走,咱們就能......”
突然。
陳宇放在儀表盤上的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爸爸】。
陳宇有些疑惑地接通了電話,甚至還帶著一絲炫耀的語氣。
“喂,爸?我正要跟你彙報呢,今天我和白小姐把唐悠那個......”
“閉嘴!!你這個畜生!”
電話那頭,陳父撕心裂肺的暴怒聲瞬間炸開。
陳宇被吼得渾身一哆嗦。
“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父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夾雜著摔碎杯子的聲音。
“完了!全完了!就在剛剛,沈氏風投的投資經理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咱們家那筆十個億的救命戰略投資,今天被沈氏的最高決策人......一票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