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輾轉反側了一夜,天快亮時,溫詩吟才勉強闔眼。
剛睡下,卻被一陣刺耳的喇叭聲猛地驚醒。
“起床啦!一日之計在於晨!都起來幹活啦!”
林筱婷舉著個大喇叭,精神抖擻地站在別墅走廊裏,聲音透過門板震耳欲聾。
“從今天起,咱們家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都跟我到院子裏種菜種茶樹!”
溫詩吟頭痛欲裂地坐起身,看了眼床頭鐘,發現才淩晨四點五十分。
隔壁兒童房傳來宋念安被驚嚇的哭聲。
孩子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壞了。
溫詩吟急忙披上外套衝進兒子房間,將嚇得小臉煞白的孩子摟進懷裏:“安安不怕,媽媽在...”
“媽媽!好吵!安安害怕!”
孩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襟,眼淚汪汪。
刺耳的喇叭聲還在持續,林筱婷甚至開始挨個敲門:“快點快點!別磨蹭!宋哥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詩吟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她安撫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大步走出房間。
林筱婷正舉著喇叭對著傭人房門喊話,一身勞動布打扮,頭發利落地紮成馬尾,看起來確實像個勤勞的農婦。
可勤勞也要分場合。
“林筱婷!”溫詩吟聲音冰冷,“現在才五點,你拿著喇叭吵什麼?沒聽到孩子都被嚇哭了嗎?”
林筱婷放下喇叭,一臉無辜:“嫂子,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啊。宋哥在外麵工作那麼辛苦,咱們要學會自給自足。種菜種茶既能鍛煉身體,又能節省開支,一舉多得嘛!”
她說著,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喇叭:“這喇叭是宋哥特意給我買的,說聲音夠響亮,能叫醒所有人。”
溫詩吟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後悔,而是氣憤到極致:“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再敢嚇到我兒子,我絕不客氣!”
林筱婷捂著臉,瞬間眼眶就紅了,聲音卻揚高了幾分:“嫂子你怎麼打人?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宋哥!宋哥你看嫂子她,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宋言修聞聲從樓下上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立刻皺起:“怎麼回事?”
林筱婷立刻撲到他身邊,眼淚說來就來,卻故作大度。
“宋哥你別怪嫂子,都是我不好,不該這麼早就喊人,我就是想著早點開始幹活,能多幹點...”
宋言修看著溫詩吟,語氣帶著責備:“詩吟,你怎麼動不動就打人?筱婷也是勤快,沒壞心。你自己看不好孩子,反而怪別人?”
溫詩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言修!現在是淩晨五點!她拿著喇叭把所有人都吵醒,安安才五歲,被嚇得直哭,你說我看不好孩子?”
“小孩子適應能力強,哭一會就好了。”
宋言修不以為然。
“筱婷說得對,現在大環境不好,我們要學會自力更生。種菜種茶沒什麼不好,還可以體驗一下生活。詩吟,你也是過過苦日子的,怎麼現在這麼嬌氣?”
林筱婷見狀,趁機上前一步,臉上還掛著淚,語氣卻格外深明大義:
“宋哥,嫂子,你們別為我吵架了。其實我覺得,現在小孩子學那麼多課外班,什麼鋼琴美術英語,都不如學點實實在在的生存技能。”
她瞥了一眼還在抽泣的宋念安,繼續說:
“我看安安體質有點弱,不如把那些課外班都停了,跟著我學習怎麼獨立生活。種菜、采茶、做飯,這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將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自己養活自己,不是嗎?”
宋言修聞言竟然點頭:“筱婷考慮得周到。安安確實被慣壞了,從今天起,安安的課外班都停了,跟著筱婷學幹活。”